发布日期:2025-12-05 00:53 点击次数:182
第一次跟陈川碰面,他径直朝我走来要加微信,我心里打鼓,赶紧找了个借口回绝。
“抱歉啊,我手机里没装微信。”
他没多追问,只是应了一声,跟着就冒出一句让我措手不及的话。
“那不然亲一下?我都看见你嘴唇了。”
我当场愣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。
后来我们悄悄领了证,我当年给前男友填的成名曲歌词,被网友扒出来居然是首藏着心意的藏头诗。
有记者撞见陈川,追问他:“你对之前的合作搭档姜软最近的新闻,有没有什么想说的?”
陈川眼睛都亮了,一个劲点头,笑得傻乎乎的:“有啊,我们刚领证没多久,打算之后生个女儿。”
记者当场僵住,网上直接炸开了锅。
只有陈川回了家,立马切换撒娇模式,明摆着是吃醋了。
当年给季晏礼填那首成名曲时,我是真把他当成照亮我生活的月亮。
时隔五年,这藏头诗被网友挖出来后,大家都在感慨,说我们俩这是极致的悲剧美学。
我回到家的时候,陈川正在厨房里忙活着,我走过去凑到他身边问:“今晚咱们吃啥呀?”
他斜睨了我一眼,语气淡淡的:“吃月亮。”
我满脸困惑:“啊?吃什么?”
等我刷完微博热搜,才明白陈川这股子气打哪来,那些老黄历居然被网友翻出来反复说。
陈川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,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嘴角,笑着打趣:“怎么啦,这是吃醋了呀?”
他猛地把手里的锅铲一放,拉过椅子坐下,带着点委屈抱怨:“你是没看见网上那些评论,说得多难听,居然说我是故事的番外篇。”
“还悲剧美学呢,我看那些人就是没读过几本书!”
我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柔声安慰:“网友都是随口瞎说的,你才不是什么番外。”
“我是这故事的女主角,我说了算,你分明就是妥妥的主角。”
听了我这话,他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,撇撇嘴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对了,有件事没跟你说,我已经把咱们结婚的消息公开了。”
见我没立刻回应,他又紧张地追问:“你是不是后悔要对我负责了?”
这别扭又缺安全感的性子,真是没谁了。
我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摸,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。
“没有,我这辈子都会对你负责到底。”
他这才多云转晴,立马眉开眼笑地转身去端菜端饭。
陈川这人有个最大的好处,就是特别好哄。
其实我当初答应跟他在一起,确实是因为“负责”这两个字。
那时候我跟季晏礼分手快两年了,陈川追了我挺长时间,我一直没松口。
倒不是我故意摆姿态,主要是陈川在圈子里的名声实在不算好。
年纪轻轻就拿下影帝,在业内地位不低,可关于他的传闻全是脾气火爆、爱耍大牌。
经历过上一段压抑又扭曲的恋情,这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,在我眼里跟“高危”划等号。
第一次见陈川的时候,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对劲。
那时候我们在同一个剧组拍戏,他是男一号,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女配角。
第一天收工的时候,他突然走到我面前:“加个微信吧。”
我早就听过他的那些传闻,心里警铃大作,谨慎地拒绝:“不好意思,我没装微信。”
他哦了一声,没停顿,接着就说:“那亲一下总行吧?我看见你有嘴啊。”
我吓得魂都快没了,转身就跑,换谁遇到这情况不得怕啊。
可谁能想到,一个月后的酒局上,我喝多了,稀里糊涂就跟他滚到了一张床上。
第二天在酒店房间醒来,陈川光着上身,腰间就松松垮垮系了条浴巾,就那么坐在床边看着我。
我脸颊一下子烧得发烫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赶紧把头扭到一边。
正想开口说“大家都是成年人,这事就当没发生过”,他倒先抢了话。
“我家管教严,昨晚是我第一次,我爸妈说了,睡了就得结婚,所以你得对我负责。”
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:“?”
第一次见面就敢开口要亲的人,居然还说自己家教严?
我心里满是怀疑,但也没辙。
陈川就这么赖上了我,天天把“你夺走了我的贞操”挂在嘴边,说得我脸红耳赤。
我总不能真做个不负责任的渣女吧?
不过说实话,跟陈川相处下来,感觉还真不赖。
嗯……各方面都挺合得来的。
他台上台下完全是两个人,新闻里说他是天生的演员,性子冷、嘴巴毒,特别难相处。
可私下里,他却总患得患失,每个月都得揪着我问一遍,会不会哪天突然抛弃他。
我这每个月,不光要照顾自己的生理期,还得安抚他那堪比“大姨父”的情绪化阶段,真是操碎了心。
我们在一起一年后,他带我回了他家见父母,也就是那时候,我才发现自己上当了。
去他家那天,刚到门口就撞见他妹妹陈淼跟男朋友闹分手,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。
那男的气得脸红脖子粗:“玩够了就想甩了我?陈淼你就是个渣女!”
他妹妹双手一摊,语气冷淡得很:“你非要这么想,我也没辙。”
我似笑非笑地看向陈川:“你们家这就是你说的家教严啊?”
没想到陈川一点不慌,张口就来:“是这么回事,我家重女轻男,我妹没学过什么女德,不过我这男德课程,那可是满分毕业!”
说完还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我一时语塞,都在一起一年了,总不能这时候说分手吧!
陈川还有个拿手绝活,就是厨艺特别好。
只要他在家,就总变着花样给我做美食,就算是满汉全席那样的大场面,他也能hold住。
就像现在,我刚推开家门,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好菜就已经摆好了。
我盯着桌上的菜,不得不说他的手艺是真没话说,就连普通的萝卜,都能被他雕出精致的花样,色香俱全。
想到下个月就要进组拍戏,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伸到糖醋排骨上的筷子收了回来:“下个月要进剧组了,还是控制点食量吧,免得胖了上镜不好看。”
陈川挑了挑眉,又把那块排骨夹回我的碗里:“你已经够瘦了,多吃点没坏处。”
“只有你的敌人,才盼着你弱不禁风,我只想让你健健康康的,浑身都透着活力。”
这话听得我心里暖暖的,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完全相反的话。
“少吃点吧,你本来就配不上我们家晏礼,身为演员,再吃胖了还怎么拍戏?”
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话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,幸好都已经过去了。
陈川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:“怎么不吃?不好吃吗?”
我夹起那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,连连点头:“好吃,味道好,卖相也绝了。”
陈川眯起眼睛,带着点小得意:“我做的排骨,跟我一样。”
他这是在夸自己又好看又“好吃”吗?
我忍不住笑了,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酱汁,笑着说:“嗯,确实好吃!”
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,紧紧盯着我,声音都有些沙哑:“我看你想吃的,不只是排骨吧。”
话音刚落,他突然站起身,一把将我拦腰抱起,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到最后,我实在撑不住了,哭得浑身抽搐,他才停了手。
我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,心里直后悔,当初干嘛要招惹陈川这么个人。
陈川这家伙简直是个天才,学习能力超强,进步快得惊人。
他低头吻掉我脸上的眼泪,嘴角扬着笑意问:“是我好吃,还是排骨好吃?”
我带着哭腔,敷衍地回答:“你,你好吃,当然是你。”
他这才满意,开开心心地抱着我去浴室洗澡。
洗完澡躺回床上,我刚有点睡意,就被他突然坐起来摇醒了。
好不容易酝酿的困意全没了,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就听他慢悠悠地开口:“你这么会写东西,也给我写一首呗。”
我知道这事糊弄不过去,只好嘟囔着:“可你又不会唱歌啊。”
这次我没给他反驳的机会,抢先开口警告:“对了,你明天要录的那个节目,嘉宾是季禾吧?”
“我跟你说,离她远点,别跟她有太多牵扯!”
季禾是季晏礼的妹妹,也是圈里的演员,以前总抢我的资源。
她一直喜欢陈川,这也是我当初不愿意跟陈川打交道的原因之一,只要是跟季家沾边的人,我都想躲得远远的。
陈川一听我这话,立马表忠心:“老婆你放心,我肯定离她三米开外,连眼角余光都不往她那边瞟一下。”
我故意逗他:“男人要是不守德,可没好下场!”
他立刻接话:“那我下一秒就骨折!”
“行了,赶紧睡吧。”
他这才安分下来,乖乖躺下了。
第二天,我下班回家的路上,车子正好经过陈川录节目的地方,一时兴起,就想拐进去探个班。
他参加的是一档真人秀,内容是演员现场表演,然后由导师点评。
陈川是点评导师之一,还有两位资深导演一起坐镇,每期都会邀请几位当红明星来增加话题度。
这一期的当红明星,正好是季禾。
我刚踏进摄影棚,就听见一阵唢呐声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这不是表演节目吗?怎么会有唢呐?
隔着一段距离,我就听到了季禾的声音。
她捏着嗓子撒娇:「吹得太棒了,我们坐着听是不是不太礼貌?」
说完,她转向陈川,笑容可掬:「你觉得呢,陈川大哥?」
陈川坐在导师席上,听到这话,只是点了点头,却没有看她:「嗯,你可以躺下,盖着白布听。」
摄影棚里沉默了一瞬,接着是低声的笑声。
季禾的脸立刻红了:「我就是觉得吹得很好,没别的意思。」
两位导演连忙打圆场:「吹得确实不错,现在的年轻人学唢呐的不多了。」
另一位导演附和:「这唢呐一响,我都想随份子了。」
他们俩是认真的吗?这圆场打得还不如不打。
主持人清了清嗓子,赶紧控制场面,让导师们点评学员的表现。
轮到陈川时,他慢条斯理地说:「隔行如隔山,这评价起来挺难的。」
我差点笑出声,陈川这骂人的技巧越来越高级了。
其他两位导师就含蓄多了:「这是个表演节目,如果你想展示才艺,可以去隔壁的选秀节目。」
台上的年轻人立刻手足无措,看向导演,他本是来露个脸的,没想到陈川这么不留情面。
导演立刻叫停,休息半小时再继续录制。
季禾一看到录制暂停,眼睛立刻红了:「我没考虑到节目的风格,陈川大哥,我向你道歉。」
说着,她从座位上站起来,向陈川走去。
陈川脸色一变:「别动!」
他声音很大,把大家都吓了一跳,季禾真的就不动了。
陈川这才松了口气:「有事好好说,保持三米的安全距离。」
他板着脸:「还有,别叫我哥哥,我只有一个妹妹。」
我站在幕后,忍不住笑出声,他确实守规矩,我还是不打扰他工作了。
笑着转身准备回家。
哼着小曲,没想到撞到了一个人。
是季晏礼。
我脸上的笑容淡了,低着头什么也没说,绕过他往外走。
他站在我身后,叫我:「姜软!」
看我不停步,又急忙跟在我后面:「我看了热搜,我知道你还喜欢我,我们和好吧。」
我:「?」
他是不是有病,和好?
他不会以为这五年我们只是在冷战吧。
我不得不停下脚步:「季先生,我想请你明白,我已经结婚了。」
他皱眉,很不认同:「我都知道,你是为了转移新闻焦点所以和陈川炒作的。」
不是,你从哪儿听来的,自己想象的吗?
「听我说,乖,陈川不是什么好人,跟我回家吧,我们结婚,你不用工作了,我保护你。」
我沉默,不由得握紧了手,简直忍无可忍。
保护我?
「季晏礼,你说保护我,你哪次保护过我,你妹妹抢我的代言,抢我的角色的时候你保护过我吗?你妈逼我学做菜,要学会蓑衣黄瓜,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块料,那时候你保护过我吗?还有我被你那些朋友嘲笑,说我上不了台面的时候你保护过我吗?」
我冷冷地说:「骗骗自己就行了,你装什么深情呢?」
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,嘴唇紧绷,低声说:「只要你不拍戏,好好学做菜,我家里人就不会为难你,我们家也不缺你拍戏的那点钱,好好地当大少奶奶不好吗?」
我直接说:「不好,你家是有钱,豪门世家,你生来就在罗马,拥有我难以企及的财富和权力,你要的是一个依附于你的金丝雀,而我要的是一个真正爱我的人,可以和我并肩的爱人,我们不合适。」
他急忙说:「不是的,我是爱你的。」
我打断他:「爱我?你妈让你去相亲,你哪次没去,你就是这样爱我的?」
他低下头,难堪地把头转向一边,嘴唇颤抖:「我没办法的,软软,我都是被逼的,我妈的话我不能不听。」
「既然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了主,为什么还要给我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呢?」
我戳穿他:「你真虚伪,季晏礼!」
他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,是谎言被揭穿的不适还有难以接受自己无能的难堪。
有些人骗着骗着差点把自己都骗进去了。
我和季晏礼在一起的三年,是我人生中最内耗的三年,永远不被认可,永远在自我怀疑,这种阴影在我跟他分手后还一直笼罩着我。
直到我遇到陈川,是他一次次地陪着我,打破那些固有的枷锁,是他带我走出那些黑暗的日子。
有一次我接了一个很难的角色,很怕演不好,陈川就搬到剧组附近,给我变着花样地做饭。
我一下就内疚了:「陈川,这个角色我要是拿捏不住,我都对不起你这些天你给我做的这些菜。」
他听完皱眉,开口道:「别整这出,你没接戏在家里我不是一样给你做一日三餐吗?」
然后问我:「面条锅里还有,你要加吗?」
那时候我突然就心安了。
陈川就是有这样的魔力,一股让我平静的魔力。
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嘴角翘起,还是等他录完一起回家好了。
跟陈川回家一路都不会孤单。
我转过身,把还站在那里的季晏礼甩在身后,往录影棚里面走。
没走几步,一个场务人员急急忙忙地跑出来了,嘴里喊着:「打起来了,打起来了!」
我急忙拉住她:「谁打起来了?」
「季禾和陈川导师打起来了。」
我以为我听错了,直到她又说了一遍我才确定。
陈川啊,陈川,你还有多少「惊喜」是我不知道的。
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怎么打起来!
一踏进摄影棚,陈川的身影没见着,倒是季禾坐在那儿,泪眼婆娑,身上擦痕累累,妆容和发型都乱糟糟的。
陈川的助理还留在那儿,一瞧见我,就急匆匆地跑过来:“陈老师他说先撤了,他在家等您呢。”
他明知道我在还这么溜了?
这家伙就这么顶着个打人的名头跑了,明天的热搜不得炸锅啊。
要是“当红男星殴打女明星”这样的标题上了热搜,我可真得眼前一黑。
事实证明,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。
就在三分钟前,一向不发微博的陈川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态,内容是:“大伙儿,现在男人出门也得小心,碰瓷的可真不少,幸亏我溜得快,不然就被人讹上了。”
还配了一张动图。
动图里可以清楚地看到,一个穿高跟鞋的女生朝他倒去,陈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闪开。
陈川还把动图做成了正放和倒放的叠加效果,循环播放,有点鬼畜的感觉。
“笑死,这女的谁啊,明显是来蹭热度的,可惜只有背影。”
“我偶像真的好守男德,我哭死!”
“羡慕姜软,陈川真的好爱她。”
“楼上的,陈川和姜软明显是炒作,都是为了掩盖之前的热搜,他们都是同一家公司的,可怜我哥哥,就这么被利用了。”
“就是,姜软嫁入豪门失败就开始营销了,你信他们真的领证了,还是信我是武则天?”
“参见女皇!”
网友们还在玩梗,陈川直接开怼。
“别放那些弯弯绕绕的屁,姜软就是我老婆,附上结婚证,好好欣赏我们的绝世美颜吧。”
结婚照jpg.
好家伙,不到十分钟,我的评论区要被冲爆了,手机被各种媒体记者打爆。
我一脚油门直接飙回家。
陈川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,见我回来还冷哼了一声。
他还哼起来了!
我走过去揪住他的耳朵:“你闹翻节目组,知道我在还跑,怎么?不想见我。”
他又哼一声,眼神转向旁边:“你可真会恶人先告状。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我在录节目的时候,你去见那个瞎子了。”
瞎子是陈川对季晏礼的称呼,说他是睁眼瞎。
“你看到了,所以气跑了?”
他委屈上了:“我在里面录节目给你守身如玉,离其他女人三丈远,你呢,你在外面跟你那破月亮续旧情,我可太委屈了。”
他瞥了我一眼:“现在给你时间,你有什么要狡辩的吗?”
我笑了笑,牵住他的手,顺便坐在他腿上:“那你听我狡辩?”
“说吧。”
“哪有什么续旧情,他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说要跟我复合,我把他骂了一顿!”
他狐疑:“真的?骂他了?”
“真的,比真金还真!”
“那你为什么化全妆?”
“啊?”
“你不仅化了妆,还戴了美瞳,贴了假睫毛,见他需要这么打扮吗,平时跟我在一起就穿一件睡衣,你也太区别对待了。”
他越说越气,推了推我的手臂:“下去,别坐我身上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不重视我,我也不能让你占便宜,今晚别想享用我!”
我忍不住想笑,我可太喜欢他这样子了,还挺会用词。
我赶紧顺毛:“老公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现在喊老公,迟了!”
这回是真生气,不好哄了。
陈川虽然生气,晚饭还是照做了。
到晚上睡觉的时候,他跟着我一起进了卧室。
我扶着门问他:“不是说今晚不要我享用吗?”
他越过我,把衣柜的被子都找了出来,铺在地板上:“是啊,这也是我的房间,我打地铺不行吗?”
嘴硬!
还不忘警告我:“我说你要控制好自己。”
“我控制什么?”
“当然控制自己在深夜理智不要被欲望打败,对我做出禽兽之举。”
还挺傲娇。
我躺上床,他在床下一动不动,被子裹得紧紧的。
“陈川,把灯关了。”
他声音闷闷地:“你手边不就是开关吗?”
“我不想把手伸出来,挺冷的。”
“我也冷。”
“那你上来睡。”
他没回应,只听到被子翻动的声音,应该是他爬了起来。
小样,还拿捏不住你。
我正得意,啪的一声,他把灯关了,又躺了回去。
我:“……”
这小子是不是戒过毒啊,我都这么主动了,还不上钩。
我还就不信了。
“陈川,聊两块钱的。”
他不搭理我。
“老公,来聊聊啊。”
还不理我!
喊老公都不管用了?
我翻了个身,声音闷闷的:“哎,今天可真冷啊,这天气跟我刚进娱乐圈那年一样,那时候我租的老房子到处都漏风,被子折起来我的脚都是凉的。”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还是一个人,孤寂漫长的夜晚啊,还是这么冷。”
没一会儿,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床的另一边沉下去。
一只手环过我的腰间,温热的唇贴近我的耳朵。
“下次不许用这招。”
我勾起嘴角,只要拿捏得当,陈川还是很好哄的。
“嗯。”
虽然陈川提前澄清了这场“打人事件”,但他的名字还是登上了热搜榜。
“哇塞,这个冷面影帝竟然这么怕老婆。”
“他躲得真快,笑死我了,他的眼神里全是厌恶。”
直到深夜,季禾发了一条充满深意的微博,舆论开始转变。
季禾V:高跟鞋太高了,怪我没站稳,表情(调皮吐舌头)
这无疑是间接承认了自己是事件的女主角,她的粉丝立刻行动起来。
“你们不觉得陈影帝这样很不礼貌吗?女生摔倒了也不扶一下。”
“对啊,这种怕老婆的形象一般都不长久。”
“影帝为什么要和姜软在一起,真是降低了档次,她和季禾比差远了。”
“楼上的,别比来比去了,姜软也不差啊。”
“实事求是地说,姜软虽然不是科班出身,但每部作品都在进步,去年还提名了白茉莉最佳女配角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“我是路人,比起你们争论的这些,我更想看他们的日常甜蜜。”
“我也是,我就想看高冷影帝怎么宠妻。”
“哪个导演给他们个综艺机会吧,我爱看。”
……
网上的讨论如火如荼,没两天真有人找上门来,是之前合作过的导演,他的朋友在做综艺,想邀请我们去客串一期。
我觉得无所谓,但陈川一点兴趣也没有。
我接了电话,给人回过去,顺便开了免提:“不好意思啊,郭导,陈川不太想去。”
“没事,我就问问,其实也挺不好意思,这个节目季晏礼也要参加,带着他的未婚妻,你们不掺和也好。”
我点头:“他们也参加啊,那就算了。”
陈川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:“什么意思,一说他们要去,你就不去了。”
我莫名其妙:“不是你说要不去的吗?”
郭导那边打圆场:“小陈也在啊,你们别因为这个吵架,因为这个节目有默契测试环节,听说季晏礼和他未婚妻从小就认识,默契很好,你们可能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我扶额,我明白了,郭导哪里是来劝人的,根本就是来煽风点火的。
陈川:“郭导你的意思是说我和软软的默契比不上他们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你不用说了,这个节目我们去定了,通告费我都可以不要,我要让广大观众看看我们天生的默契。”
“好的,那就这么说定了,不要通告费参加节目。”
说完他就挂了电话。
沉默,死一般的寂静。
确定了,他是想免费上节目。
陈川:“苹果削好了,吃吧,放心,我们不会输。”
我瞪他一眼:“你自己吃吧。”
工作不要钱,资本家听了都要感动。
咱们还能咋办呢,不是已经答应人家了吗,我和陈川硬着头皮也得上。
一到了录影棚,我这才意识到,这哪儿是啥情侣节目,分明就是野外求生嘛。
还是那种直播的野外求生。
我、陈川、季晏礼,还有他未婚妻沈媛,季禾,外加一女孩和俩流量小生,咱们四个队伍就这么成了cp。
导演那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,好像在说。
这钱赚得,根本停不下来。
每个人身上的话题源源不断,这回可赚大发了。
开机第一个任务就是,每对cp得做两道菜,根据菜来选房间。
这节目环节老掉牙了,不过好在比的是厨艺。
一听到这消息,我就让陈川上,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。
节目组给的食材还真不少,陈川也干脆,问我想吃啥。
我想了想,指了指那堆菜:「那就来酱板鸭和香辣蟹吧。」
「行。」
陈川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,弹幕那边都惊呆了。
「我说姜软这人真不含糊,一上来就点俩硬菜。」
「她也不搭把手,就坐那儿看着,真够意思,心疼影帝两秒。」
「影帝也爱装,还答应了。」
「装逼二人组,等着看他们受罚。」
弹幕还没嘲讽完,陈川就开始熟练地处理鸭子。
剁成小块,腌制,开火,翻炒,动作一气呵成。
「大伙儿看这架势,影帝好像真会做饭。」
「不仅会,他做饭的样子好帅啊,姐妹们,谁懂啊?」
「楼上的,我懂,好羡慕姜软啊。」
「影帝私下里反差好大啊。」
不知不觉间,摄影机多了好几台,搞得我也紧张起来。
我放下手里的香蕉,走过去:「那个,陈川,要不要我搭把手?」
陈川很自然地转头亲了我一口:「乖,坐那儿去,这儿油大,危险。」
然后又嘱咐我:「少吃零食水果,马上开饭了。」
我拿着吃了一半的香蕉:「行,那我不吃了,给你吧。」
我把香蕉塞他嘴里,陈川接过去一口就吃完了。
弹幕那边炸了。
「这特么是野外求生吗,这是偶像剧吧。」
「他们也太自然了吧。」
「从今天起,我就要粉这对cp了。」
「高冷影帝在线宠妻。」
除了我们这一组,其他几个组都是手忙脚乱的,其他几组的弟弟妹妹们乱成一团我能理解。
没想到季晏礼和沈媛那组连火都点不着,沈媛还特意来找我帮忙,看着挺温柔的,我上去帮他们点上火。
我回来的时候陈川已经把两个菜都做好了。
最后剩下的三组非常有默契,都做了同一道菜。
都是番茄炒鸡蛋。
中间季禾也跑过来求助,被陈川不冷不热地拒绝了:「哦,帮不了。」
毫无疑问,我们组拿了第一,选了最好的房间,其他人分剩下的房间,还得受罚。
最后吃饭的时候我们八个人吃五个菜,还有三个是炒糊了的西红柿炒鸡蛋,生鸡蛋和凉拌鸡蛋。
其余的六个人眼睛都盯着我们面前的酱板鸭和香辣蟹。
现场的气氛有点尴尬。
导演组过了一会儿,不知道从哪儿又端了几碗菜上来,这才解决了吃饭的问题。
季禾吃完擦擦嘴,开始点评。
「陈川哥哥做的两道菜最好吃,我可真羡慕姜软,今天啥活都没干,坐享其成。」
我不冷不热地回敬:「我不仅今天不干活,我在家里也不干活,陈川宝贝着我呢,羡慕吧。」
陈川:「那是,我老婆的鼻子是用来闻一切美好的香味的,不是去闻厨房的油烟味的。」
沈媛:「好羡慕,你们感情真好。」
季禾唉声叹气:「什么感情好,还不是有人什么都不会。」
她眨巴着大眼睛:「我挺同情你的,陈川哥哥,你说出来,是不是有人逼着你去学做菜。」
弹幕。
「季禾没事吧,她在挑事儿吧,人家夫妻俩怎么相处关她什么事儿。」
「听说季家对待儿媳妇很严苛,要五点起床给全家做饭的,是不是他家里逼着儿媳妇学做菜,所以她才乱猜的。」
「楼上的,我也听过,大名鼎鼎的蓑衣黄瓜不就是从季家传出来的吗?」
「我去查了一下蓑衣黄瓜,幸亏姜软分手了,看来看去,还是影帝好啊。」
「快看,影帝皱眉了,他要开怼了。」
「弹幕暂停,我先看。」
只见陈川皱眉:「你在阴阳怪气什么,我自愿去学的好吗,我甘之如饴。
「还有,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别哥哥、哥哥地叫,我就一个妹妹。」
他指了指脑袋:「我觉得你应该去看一下脑子,你不仅身体平衡能力不行,动不动就往别人身上扑,还健忘,我前两天不是刚跟你说过别喊我哥哥,你怎么又忘了。」
季晏礼脸色很不好:「陈川,我妹妹只是关心你。」
「这关心给你要不要。」
弹幕笑疯了。
「妈的,他好会怼啊,好嘴!」
「张口就来,影帝你开班吧,我第一个报名。」
「哈哈哈,笑死了,影帝真的很区别对待。」
「对待绿茶:你阴阳怪气什么。对待老婆:我甘之如饴!」
「啊啊啊,这辈子我得谈一个这样的。」
「季禾在做什么,季家不是自诩名门世家吗,她说话这么茶。」
「听说她喜欢陈川很多年了,心有不甘吧。」
「我说楼上的别太荒谬,陈川已经结婚了,她心有不甘有什么用啊。」
……
季禾一下子红了眼眶,站起身就跑了,沈媛也起身,还特意跟我们告罪,追了上去。
我提醒陈川:「你收敛一点,当心她报复你,这人可记仇了。」
陈川两手一摊:「来啊,我才不怕呢。」
来到惩罚环节,谁也没想到季晏礼的报复来得这么快。
他自带了吉他上去唱了一首歌,要命的就是这首歌就是我作词的那首。
唱完全场低气压,陈川的脸都黑了。
季晏礼还要发表讲话,陈川站起来气呼呼地走了。
弹幕疯了。
「前一秒有多狂,后一秒就有多气。」
「报复来得像龙卷风。」
「影帝吃醋了,哈哈哈。」
「是节目效果还是季家的人有病啊,哥哥喜欢人家老婆,妹妹喜欢人家老公,小说都不敢这么写。」
「这节目还能再尬一点吗,简直就是高开疯走。」
「我只是可怜现场的两个男团弟弟和一个女团的妹妹,全程不敢讲话。」
「我看到我儿子瑟瑟发抖的表情了。」
气氛突然变得尴尬,大伙儿各自散去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当我回到房间时,发现陈川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。
“你不是才往湖边走去吗,啥时候回来的?”
“关你啥事?”
又来了!
我仔细查看了一番,没发现有摄像头,应该不至于在房间里装摄像头吧,于是我坐下来,开始应对陈川那大小姐般的脾气。
后来,我意识到我还是高估了节目组,我竟然没检查与房间相连的阳台。
陈川脸色阴沉,双手合十,掰动着手指:“我现在想来,那个瞎子刚才当着我的面唱那破歌,就是在挑衅我。”
“明天无论如何也要教训他一顿。”
我想了想,说:“要不明天我去找他聊聊,把事情说开了就好了。”
“我得陪着你,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。”
他要是陪着去,两个人不得打起来啊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——
“谁啊?”
“小软,是我。”
我手停在门把手上,看向陈川,小声说:“好像是季晏礼。”
陈川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,搂住我的腰:“你敢开门试试?”
我犹豫:“要不还是说清楚吧,免得他一直出现让你不舒服。”
门外的季晏礼。
“小软,我们可以谈谈吗,门口的摄像头我已经关了。”
陈川语气很冲:“他什么意思,把摄像头关了想做什么?”
“可能是怕影响舆论,你先让开我开门。”
“不准!”
僵持了几秒,我说不过他。
然后,他突然掰过我的下巴,我被迫仰头,他扣着我的头就吻了过来。
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小软,你听我的,陈川就是个疯子,今天当着镜头他都不想装,还给你甩脸色。”
陈川大概是被门外的声音刺激到,完全是狂暴状态,我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。
一吻结束,他看向我的眼睛,我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潋滟的水色。
他笑了笑,声音嘶哑:“让外面的那个滚!”
我用手捶他,却说不出话来。
还没等我调整好呼吸打发外面的人走,外面又传来执行导演的声音。
“姜老师,陈老师,打扰一下。”
我清清嗓子:“有事儿吗?”
“就是你们阳台外面有个摄像头在直播……”
“咱就是说,您二位停一下,再播下去我们节目要被警告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然后一把推开陈川,一个箭步躺到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。
太丢人了,太丢人了,岂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陈川好笑地看着我,伸手打开门。
导演一脸堆笑:“我进去把摄像头拿走,打扰了,是我们工作失误,不好意思,这个摄像头之前是拍房间的,忘了撤。”
陈川点头:“那你去拿走吧。”
然后视线转移看向还等在门口的季晏礼:“哎,季老师还没走呢,怎么你还有听墙角的习惯啊。”
陈川的衣服领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已经掉了,锁骨那里还有红红的抓痕。
季晏礼的语气里依然带着那份与生俱来的优越。
“不知廉耻,当着这么多人直播,你根本没把小软往心里放。”
陈川:“我们也是正经夫妻,我有没有把她放心上,不劳你操心,她自己知道。”
他脸色阴沉下来:“倒是你,你再来骚扰我老婆,小心我的拳头。”
“今天我心情好,这次先放过你,滚吧。”
虽然距离有点远,收音不是很清楚,但是我们直播的每个细节都被播放了出去。
弹幕是真的炸了。
“啊啊啊啊,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?”
“影帝是小醋精无疑了,救命,我死了,我真的无了。”
“好甜啊,好欲啊,家人们谁懂啊。”
“哈哈哈,你们没发现吗,影帝称呼季晏礼竟然是盲人,季晏礼说他是疯子,这对也很好磕。”
“我说楼上的,cp可以冷门,但不能邪门。”
第二天,我踏出家门时,心里还有点儿尴尬,但看陈川,他倒是挺自在的。
“大伙儿,体谅一下,我们刚结婚呢,新婚燕尔!”他大声宣布。
除了季晏礼,大家都笑着表示理解。
还得提一句,季禾不参与拍摄了,她的粉丝都快疯了,后援会都发声明了,她退出了节目组。
对于这事儿,陈川只淡淡地说了句,少了个阴阳怪气的,不赖。
今儿下午的拍摄是最后一场,大家都想着早点儿拍完早点儿收工,所以积极性还挺高的。
但是一听导演组的安排,大家的心都凉了半截。
今天的活儿居然是上山采蘑菇,导演一脸真诚地跟我们说,雨后的蘑菇营养价值高。
我看他那表情,简直就像个蘑菇。
雨后的山上泥泞不堪,我们下午出发,
陈川以前演过野外生存的电影,他带头清理树枝。
越往山上走,路越难走,好几个扛摄像机的大哥都滑倒了,而且天色越来越暗,担心晚上会有野兽出没,只能暂停直播,改成先录后剪辑。
最后,我们分成两队,几个男生去采蘑菇,女生找个有遮蔽的地方等他们。
陈川轻吻我的发梢:“就在这等我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你要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雨后的森林,一片寂静。
留下的女孩子们都很安静。
我笑了笑,望着这连绵的山脉:“我们要是困在这,只能飘着出去了。”
沈媛说:“关键是你想飘也飘不出去,每年只有七月半才有机会。”
大家被她的话吓了一跳,纷纷抱怨:“沈小姐,你这话听着怪吓人的。”
她笑了笑,然后走到我跟前。
“和你一起吧,那些小姑娘胆子都小。”
“来吧。”
她声音低了点:“晏礼之前说,他和你错过了,你们还有可能在一起,让我帮他。”
“不过这两天相处下来,我发现他说的不对。”
她语气真诚:“恭喜你,陈川和你真的很配。”
我愣住了:“你,你不是……”
她笑了:“我们是商业联姻,我对晏礼没什么感情。”
“那你们还参加节目?”
“现在这年头,干什么不得营销啊,参加节目曝光度高,对家里的生意有好处,再说了,搞男人哪有搞事业投资回报率高。”
我笑了,觉得挺意外的。
其实我之前听过沈媛这个名字,从季晏礼他妈那儿听过无数次。
他妈说她从小聪明漂亮,一路顺风顺水出国读商科,那时候她总拿我们比较,我以为她是那种大家闺秀,至少是季妈妈喜欢的类型。
结果完全相反。
沈媛说:“现在摄像机停了,应该是最好的机会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她没说话,转头看向身后的小路,那里站了一个人。
“你们聊聊吧,我先去那边了。”
季晏礼走过来,他的样子不算好看,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估计是第一次到野外。
衣服都刮破了,身上还有泥,应该是摔过。
他声音有点抖:“我一直以为当年我们分手是因为你不爱了,直到大家发现那首歌词。”
他有点激动,上前抓住我的手腕。
他手劲很大,我挣不开。
我皱眉:“很疼!”
他这才如梦初醒,抿了抿唇:“抱歉。”
他只是把手松了点,没完全放开。
我想了想,季晏礼很优秀,身边的人也是,他总有各式各样的应酬,应接不暇的发小。
我深吸一口气,准备跟他说清楚。
“或许你不知道,我是因为你才去当演员的,因为你去学做菜,因为你尝试和你妹妹和平相处。”
“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离你更近。”
“但我无论怎么努力,怎么做,你的家人都不满意,直到最近我才明白。”
我看着他:“她们只是不喜欢我而已,对待不喜欢的人那个人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。”
季晏礼哽咽:“不是的,她们说只要你听话退圈,安心待在家里,就让我们结婚。”
我摇头:“不可能的,我不是木偶,你妈也不可能接受我,她不是不喜欢我不会做菜,你看沈媛,她也不会做,你妈不还是很喜欢她。”
我劝他:“你一直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你的家人,你妈妈,你妹妹。”
“其实你的态度才是导致我们分手的直接原因。”
“是你在一步步地妥协,你一步步地想拿走属于我的人生。”
他一怔,终于明白,挡在我们中间的是什么。
我仰头看着他,问出了一直埋藏在心里的话。
“季晏礼,在你心里有没有那么一刻是觉得我在表演上是发光发亮的,有没有一刻觉得我很优秀?”
那些年我付出了那么多,我纠结了那么多,我其实特别想要一个答案。
这次他回答得很快。
他泣不成声:“有的,我一直觉得你很优秀。”
我一下子释然了,多年的委屈让我有种落泪的冲动,那些怨恨和不甘也烟消云散。
“那就好,其实我还要谢谢你,当了演员之后,误打误撞的我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,我挺喜欢表演的。”
外面又下起了小雨,雨滴落在森林里悄无声息。
我微叹:“一切都过去了。”
那些过去的恩恩怨怨都结束了,我找到了我的太阳。
不远处,一个高大身影出现,他在傍晚的薄雾中走来,带着潋滟的水汽,迈着坚毅有力的步子。
我知道那就是我的太阳。
他径直走到我身旁,目光没落在任何人身上,语气平静地问:“都讲完了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咱们就下山吧,这糟糕的天气。”
他弯下腰,伸出手:“来,我背你下去。”
“我还是自己走吧,这路看起来也不滑。”
“上来,难道你看不起你老公?”
我笑了笑,毫不推辞地爬上了他的背。
他步伐稳健,走得特别扎实。
“老公,你说要是一个人不喜欢我,那是他的问题,但如果大家都不喜欢我,那又是为什么呢?”
“那肯定是他们互相勾结,臭味相投,狼狈为奸,蛇鼠一窝,一丘之貉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他说得对,与其自我消耗,不如怪罪他人。
这话虽然不好听,但确实管用,只要从别人身上找原因,自己的痛苦就减轻了许多。
“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?”
“陈川,你真的太好了。”
“你现在才知道啊,我一直很出色。”
这家伙又开始自夸了。
天气开始放晴,接近傍晚时分,太阳从云层中露出头来,夕阳给森林披上了一层金光。
“太阳出来了,快看。”
“嗯,太阳确实比月亮亮多了。”
还在吃醋呢,这家伙。
“对啊,月亮远看很清冷,近看却是坑坑洼洼的,连光都是借来的,还是太阳好,太阳自己就发光。”
“还挺有哲理的。”
“那当然,如果我不当演员,说不定我就成了哲学家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表演吗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就一直演下去,演到你头发都白了,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“陈川,你真的太好了。”
“你不是刚刚才说过吗?”
“我再重复一遍不行吗?”
“可以,你想说多少次都行。”
录制告一段落,这档飞行主题的综艺节目,让我们的知名度直线上升。
半年的时光匆匆而过,我担纲主演的一部电影入围了最佳女主角,虽然最终与奖项擦肩而过,但正如陈川所言,我打算一直演到白发苍苍,未来还长着呢。
一年后,我和陈川补办了婚礼,全网都在为我们送上祝福,陈川乐得合不拢嘴。
正当他兴高采烈之际,季晏礼在微博上发声。
季晏礼v:「年少轻狂时的一枪,多年后在平淡生活中命中要害,愿未来山高水长,你幸福安康。」
陈川气得跳脚:「他是不是脑子有坑啊,大喜的日子他发什么神经。」
「还有,他说的这话,听着就让人恼火,史铁生要是知道自己的话被他这么用,估计得从地下爬出来给他一枪。」
我无奈地摇头:「他不是在祝福我们吗,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,别生气了,亲爱的。」
他依旧脸色不佳,我便走上前去,直接用吻堵住了他的嘴。
安抚吃醋的他,我自有一套。
外面的阳光正烈,照得宾客们眼睛都睁不开,而我们的生活正一步步向我们走来。
就这样继续前行吧,未来的日子,与你携手同行。
(故事至此画上句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