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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兄暴毙,我带兵回京,辅佐侄儿登基。十三岁的太子抱着我的腿,哭鼻子:皇姑,国师对孤图谋不轨,你一定要帮帮孤!

发布日期:2025-11-22 09:15    点击次数:163

皇兄暴毙,我带兵回京,辅佐侄儿登基。十三岁的太子抱着我的腿,哭鼻子:皇姑,国师对孤图谋不轨,你一定要帮帮孤!【完结】

皇兄突然离世,我率领铁骑昼夜兼程赶回京都。

此番归来,一是为了以武力威慑满朝心怀鬼胎的文武大臣,二是为了辅佐年幼的太子顺利登基。站在皇兄那冰冷的棺椁前,我内心平静如水,连半滴眼泪都挤不出来。毕竟,谁让他几年前一纸诏书,将我发配到那苦寒的边关之地呢?

后宫里,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嫔妃们哭得梨花带雨,仿佛天塌了一般。太子萧昱跪在地上,紧紧抱住我的一条腿,声音颤抖地说:“皇姑,国师他……他对孤心怀不轨,您一定要救救孤啊!”

我手握重兵,又是尊贵的长公主殿下,这主持大局的重任自然非我莫属。我轻轻拔剑出鞘,剑光闪烁,安抚着太子说:“你放心,有本宫在,国师那厮休想动你一根汗毛。老国师在世时,本宫都未曾将他放在眼里,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新上任的国师。”

萧昱满脸泪痕,好心提醒我:“可是皇姑,国师他权势滔天,而且武艺高强,真的很能打。”

能打?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。笑话!整个大齐,有谁能是我的对手?

我们姑侄二人正商议着如何将司马封拉下马,是下毒、美人计、火攻,还是设计陷害他,让他含冤而死。正当我们恶毒的计划即将成型之际,殿外突然传来阉人那尖锐而悠长的唱名声:“国师到——”

我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量修长、气质出众的玄衣男子正逆光走来。他面容如玉,风度翩翩,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。一时间,我竟看得有些失神,呼吸也微微一滞。大概是单身太久了,瞧见京都里这等俊美的小白脸,就觉得格外赏心悦目。

我手中的长剑不自觉地收了回去,与司马封对视着,笑问:“国师大人,您怎么一脸严肃?是天生就不爱笑吗?美人还是要多笑笑,才更迷人嘛。”

司马封那薄薄的嘴唇似乎微微动了动,声音低沉而好听:“皇上驾崩,臣如何能笑得出来?”他的嗓音,就像夜间流经砂石的清泉,清澈而悦耳。

我轻轻颔首,表示理解:“逝者已逝,国师还是要节哀顺变,看开些。”

司马封:“……”

他幽深的眼眸凝视着我,仿佛在怀疑我的身份,但很快又笃定了:“长公主殿下,您也请节哀。”

我笑着摆摆手,心中暗想:皇兄死了,这世上再无人可以管束我。他死他的,与我何干?我又问:“国师看着年纪不大,却如此俊美非凡,不知婚配与否?您看本公主如何?”拉拢敌人最好的方式,就是让他成为自己人。

司马封:“……”

萧昱:“……”

灵堂内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。那些一直哭哭啼啼的嫔妃们,也纷纷竖起耳朵,偷听这突如其来的八卦。掌兵权的长公主和大权在握的年轻国师,这样的组合,怎能不让人浮想联翩?

萧昱扯了扯我的衣角,我斜睨了他一眼:“太子,你拉本宫作甚?不知国师是哪日生辰啊?”

萧昱和司马封继续沉默不语。我本想当着皇兄的棺椁,继续撩拨司马封,可就在这时,一位年轻妃子突然干呕起来。

众人大惊失色。萧昱是皇兄唯一的骨血,皇位自然非他莫属。可一旦还有其他皇嗣出现,时局难免会变得复杂起来。

“来人,快传御医!”司马封当场下令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不多时,御医匆匆赶来,一番诊断后,果然发现那名妃子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,而且从胎相来看,极有可能是个皇子。

事情,果然变得棘手起来了。

妃子被送去后宫安心养胎。萧昱的眼神更加阴郁了,他拉着我去私下里说话:“皇姑,这下可如何是好?那孩子到底是不是父皇的,还尚未可知。父皇这些年一直沉迷修仙悟道,常年服用丹药,那孩子……会不会是国师的?”

我张大了嘴巴,一脸难以置信:“国师那样冰清玉洁的男子,不至于吧……”

萧昱一脸严肃地说:“皇姑,权势迷人眼啊。孤已经十三了,过几年就能亲政。国师当然防备孤。可倘若国师辅佐更小的新帝登基,那他岂不是就成了无冕之王?”

我点头沉思片刻:“太子,你所言甚是。且等本宫打探一二。”

于是,当晚,我便趁着夜色潜入了国师府。其实,直接弄死国师,确实是一劳永逸的最好法子。故此,我决定试一试。

我爬上屋顶,小心翼翼地掀开瓦片,只见司马封正在悠闲地饮茶。我趁机往茶盏里面滴入几滴蛇毒,可惜距离太远,蛇毒只落在了杯盏边缘。

司马封端着茶盏的动作微微一滞,抬首,刚好与我对视。我:“……”

我轻盈地从屋檐上跃下,只见数十名手持利剑的护院,正迅速围拢过来,意图将我困在中央。

司马封从屋内缓缓走出,与我正面相对,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。

“长公主殿下,您深夜造访,不知有何贵干?”司马封言谈举止间透着一股温文尔雅,一本正经的模样。

我上下细细打量着他,目光尤其在他的腰身上多停留了几秒,由衷地赞叹道:“国师的身形,真是魁梧不凡呐,平日里都偏好哪些美食呢?”

护院首领闻言,立刻警觉起来,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大人,她、她……她这是想轻薄您啊!”

其他护院也纷纷响应,齐声喊道:“我等誓死捍卫国师大人的清誉!”

我暗自窃笑,摆了摆手,故作轻松地说:“诸位何必如此紧张?本宫对国师能有什么不良企图呢?”

护院们面面相觑,显然对我的话半信半疑。

“倾慕我家国师的女子,多如繁星,还望长公主殿下莫要自作多情!”一名护院鼓起勇气说道。

我故作惊讶:“可……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呀。”

那护院涨红了脸,支支吾吾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司马封却依旧稳如泰山,这份沉稳不得不让人佩服,看来,想要撩动他并非易事。

司马封微微一笑,说道:“殿下若有要事,不妨随我进屋详谈。”

我立刻应声道:“正合我意。”

护院们见我紧盯着司马封,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:“大人,若有任何风吹草动,您只需一声令下,我等随时待命。”

我轻笑两声,随手在司马封的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
那手感,真是妙不可言,弧度恰到好处。

司马封明显一愣,但也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,便继续迈步向屋内走去。

我听见身后护院们发出惋惜的叹息声。

房门轻轻合上,屋内檀香缭绕,营造出一种温馨而神秘的氛围。

在灯光的映照下,司马封显得格外俊朗。

他刚要端起茶盏品茶,却又轻轻放下,目光转向我:“殿下,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
我环视四周,赞叹道:“国师,您的品味真是独到,不知平时喜欢何种类型的女子?”

司马封那修长而好看的手指,轻轻敲击着檀木桌案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

司马封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没有回答。

我又试探性地问:“国师难道偏好男子?”

司马封的手指突然停顿,似乎深吸了一口气,那玄色锦袍下的胸肌微微起伏。

他答非所问:“公主殿下今晚是来取我性命的?”

我也故作神秘地回答:“丽嫔腹中的孩子,可是你的骨肉?”

司马封终于恢复了正常,摇了摇头:“不是。”

我满意地笑了:“我就说嘛,国师这般冰清玉洁的男子,怎会做出那种事来,是太子多虑了。本宫可从未怀疑过你哦。”

我毫不犹豫地将太子出卖了。

司马封看着我的眼神中,夹杂着震惊、疑惑,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
司马封问道:“殿下,还有何事相商?”

我坦诚相告:“本宫归来匆忙,公主府尚未整理妥当,想在国师府借宿一晚。”

司马封:“……”

国师大人虽然不欢迎,但也没有直接逐客。

主打一个不主动、不拒绝、不负责的态度。

美人不动,我亦不动。

我与司马封四目相对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。

不得不说,司马封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。

他的这双眼睛,就算看着路边的流浪狗,也会显得温柔多情。

如此尤物,怎能落入寻常女子之手?

他只能属于我!

“国师贵庚?”

“国师平日都读哪些书籍?”

“国师平时都服用些什么药物?”

“国师为何不理睬本宫?难道是觉得外面的女子更有吸引力?”

司马封那冰山般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他张了张嘴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我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,继续追问:“国师,你为何欲言又止?”

司马封避开我的视线,站起身来,广袖轻扬:“长公主殿下请回吧。”

他在下逐客令了。

我也起身,凑近他身旁,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香气:“好香的气味,国师,你用了什么香料?”

司马封斜睨了我一眼,语气比之前急促了几分:“殿下还请自重。”

说着,司马封向前迈出一步。

我没忍住,脱口而出:“哎呀,美人,你何必如此小气呢?”

司马封那如玉般的脸颊微微泛红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这时,门外传来侍卫焦急的声音:“大人,您可安好?”

另有一人附和道:“大人,您要是被挟持了,就吱一声!”

我这人向来狼性十足,对自己想要的东西,都会全力以赴去争取。

司马封对我来说,就像是一匹尚未驯服的烈马,又或是一片尚未征服的疆土。

他让我充满了斗志和兴趣。

我今晚并没有继续死缠烂打,毕竟我是本朝的长公主,更是一位智勇双全的将军,凡事都讲究策略。

但离开屋子之前,我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一下司马封的手。

他的手掌骨节分明,如苍劲的修竹一般,正是我所喜欢的类型。

司马封猛地垂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然后,他那沉稳的外表逐渐崩塌,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。

我笑了笑:“那本宫今晚就先告辞了,国师,本宫的提议,你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
房门打开,外面的侍卫警惕地看着我。

我打了个响指,又吹了声口哨,仿佛在炫耀我的战绩。

临走之前,我恋恋不舍地回头,看向屋内站着的俊美男人:“封封,本宫明早过来接你,咱们一同入宫。”

隔着几丈远的距离,在微晃的火光中,我看见司马封的唇角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
我又对一众护院打招呼:“你们几个,替本宫保护好封封,本宫先走了。”

众护院一阵骚动。

我听见身后近乎哀嚎的声音:

“大人,属下无能,未能保护好您的清誉!”

我翻墙离开了国师府,摇头失笑。

国师只需要精通占卜算卦之术,又何必非要保持洁身自好呢。

长安街上,人潮熙熙攘攘,身影如织。

我敏锐地察觉到,自己正被人暗中尾随。

而且,这股暗中的窥视,并非来自单一势力,而是多股力量交织。

妙哉!

我正是要借此机会,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我夜闯国师府的壮举。

我久未回京,急需一个强有力的盟友,来助我一臂之力。

司马封,他无母族背景,亦无野心勃勃之态。

他,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
更令我心动的是……

司马封的容颜,恰好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。

我难以想象,若他能成为我的人,我每晚入睡时,该是多么欢欣愉悦的女子啊!

次日清晨,天色尚早,我故意高调地路过长安街,在热闹的集市上挑选了几样精致的早点。

我的心腹深知我心意,对店铺的小二吩咐道:“我家殿下要给国师送早点去。”

另一个心腹则出主意道:“不如摆成爱心形状,以彰显我家殿下对国师的深情厚意。”

我骑在汗血宝马之上,一袭红衣劲装,英姿飒爽,向京都所有女子宣告——

司马封,他,是属于我的。

于是,不到半个时辰,国师府的人便收到了风声。

当他们看到我出现在国师府的大门外时,护院们几乎要哭出来,他们恨不能将我碎尸万段,却又对我无可奈何。

我嘴角含笑,态度谦逊有礼:“封封可曾起床?可曾洗漱?本宫是来送早膳的,顺便接他入宫。”

护院们涨红了脸,结结巴巴道:“长公主殿下,你、你……这成何体统!我家大人今后该如何自处啊?”

我潇洒地挥了挥手:“本宫会对你家大人负责的,放心便是。”

护院们被我堵得哑口无言,面面相觑。

这时,司马封迎面走来。

皇兄刚驾崩没几日,他这个国师便一袭白衣,长发用白玉簪精心固定,显得清冷而孤高。

我赞叹道:“要想俏,一身孝。这话果然不假呀。”

司马封的脚步微微一顿,我察觉到他的目光也闪烁了一瞬。

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不苟言笑的模样。

他作揖道:“殿下。”

我摆了摆手,笑道:“封封,你与本宫之间,无需如此客气。本宫特意前来接你入宫。对了,封封,你可曾用过早膳?蟹黄小饺、小笼包、小春卷、小汤包,应有尽有,任你挑选。”

司马封:“……多谢,不必了。”

我这人从不强人所难,既然美人不吃,那我也不勉强。

我与司马封并肩入宫,一路上引来了不少百姓的围观。

我朝着百姓们挥手致意:“大家好呀!”

百姓们也热情地回应道:“长公主殿下也好!”

我感慨万千地看向司马封那如冰山般的脸庞:“封封,京城的风水真是不错,难怪能养出你这样钟灵毓秀的人儿。”

司马封那清隽的腮帮子微微动了动,他终于没能忍住,轻轻踢了踢马腹,加快了速度。

我朗声一笑,扬起马鞭,追了上去。

于是,一大早的长安街上便上演了一出“他逃,她追,他插翅难飞”的精彩戏码。

抵达皇宫后,司马封去参加庭议,我这个手握兵权的大长公主,暂时不宜露面。

我便在皇兄的棺椁前静静地守候着。

心腹靠近我,贼兮兮地笑道:“殿下,话本先生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,保准会按照殿下的意思,杜撰一本您与国师大人之间的风花雪月之事。”

我咧嘴一笑,看向皇兄的牌位:“皇兄,你听见了吗?皇妹我出息了。你放心地去吧,皇妹我……定会匡扶大齐江山。”

御书房内,一场激烈的争吵正在上演。

庭议大臣们各执一词,意见不合。

有人提议让太子尽快登基,以稳定朝纲。

有人则想等到丽嫔产下皇子后,再做定夺。

争吵的背后,是各方势力在暗中较劲,巩固自己的利益。

我闻讯后,毅然闯入御书房。

太子投来委屈巴巴的目光,仿佛在向我求助:“皇姑……”

我的手搭在腰间的宝剑上,朝着司马封挑了挑眉:“封封,你与诸位大臣谈得如何了?可有什么结果?”

司马封捏着茶盖的手忽然一松,茶盖砰的一声落在了茶盏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他动容了,我亲眼看着他的脸,一会儿红,一会儿白,变幻莫测。

众位大臣也开始对司马封防备起来。

无疑,在众人眼中,司马封已经与我、以及太子站在了同一战线上。

这一天,庭议不欢而散。

我听见户部尚书在长廊上,对着司马封大骂道:“国师,你乃天命所归的国之栋梁,你怎能与长公主同流合污?你难道忘了之前的天象了吗?有妖星祸害朝纲,毁我大齐基业!还望国师以大局为重,万不可中了美人计啊!”

户部尚书义愤填膺,情绪激动。

我的手搭在了这位大人的肩头,稍稍一用力。

便有骨头碎裂的声音隐隐传来。

户部尚书转过身来,满头薄汗,惊恐地看着我:“殿、殿下?”

我笑问:“不知陈大人所说的妖星,是指谁呀?莫不是丽嫔娘娘?本宫怎么听闻,丽嫔娘娘是陈大人送入宫的养女,曾经还是歌姬出身呢?”

户部尚书脸色铁青,无言以对。

我手一松,他身子摇摇晃晃,怒视了我几眼后,便疾步逃离了现场。

我拍了拍手,对上司马封那深邃的眸子:“封封,你年轻俊美,少与那些老匹夫接近,会被他们带坏的。”

司马封看着我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探究与疑惑:“长公主殿下远在边关,却对皇宫的事了如指掌,看来是我小瞧了殿下。”

我噗嗤一声窃笑:“国师,你小瞧本宫的地方还多着呢,本宫会让你刮目相看的。”

司马封作势要走,我与他并肩而行。

这冰山美人,依旧保持着他的缄默与高冷。

迎面走来一女子,是入宫吊唁的陈晓婷。

她是户部尚书之女,更是皇太后的侄女,也是我名义上的表妹。

陈晓婷含情脉脉地看着司马封,恨不能直扑进他的怀里。

就在陈晓婷即将开口之时,我揽住了司马封的后腰:“封封,这位是本宫的表妹。”

我先发制人,抢先一步介绍道。

陈晓婷立刻泫然欲泣,泪光闪烁:“封哥哥?你与她……你们……”

这小白莲哭了,我趁机添油加醋:“封封,本宫的表妹大概是太激动了,你不要介意。”

司马封浑身僵硬,转过脸看向我,他的眸子深邃不见底,宛若藏了一汪深潭,让人捉摸不透。

陈晓婷揪着帕子,被我气得跑了。

司马封那稳定的情绪也终于崩了,他反手拉着我,快步往前走,将我带入一间空置的宫殿。

殿门关上,仅我二人独处一室。

司马封薄唇抿了抿,后退了一步,与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
我调侃道:“封封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你是想对本宫做些什么吗?”

司马封一噎,神色有些尴尬:“殿下,还请自重。唤我国师即可。”

我笑道:“你觉得封封不好听?那本宫喊你阿封?或者,小封封?封哥哥?你觉得哪个好听呢?”

司马封:“……”

"殿下,您究竟意欲何为?不妨坦诚相告。"司马封终于将话题引入正轨。

我步步紧逼,鞋跟轻敲地面的节奏仿佛敲打着他的心弦。

他下意识后退,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细微的声响。

我猛然发力,将他整个人抵在雕花门扉上,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,温热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:"封哥哥,你身上好香啊。"

司马封的耳根瞬间染上胭脂色,他猛地转头,喉结上下滚动:"这般行径,实在有失体统!"

我却像只慵懒的猫,将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:"如今封哥哥贵为国师,京都女儿家的香囊都快把国师府淹没了。可还记得当年荷花池畔,那个抱着你大腿哭鼻子的娉婷妹妹?"

指尖顺着他腰间的玉带游走,触感温润如玉。

一贯清冷自持的司马封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音陡然拔高:"萧娉婷!"

我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:"封哥哥还记得我的名字呀?我还以为,你早已把我忘在九霄云外了。"

我与司马封的缘分,要追溯到十二年前。

那时的他是宫里最古怪的少年,整日捧着本《周易》在御花园转悠,像株会走路的竹子。

而我则是冷宫里最不受待见的公主,住的地方连宫灯都舍不得多挂一盏。

我的母妃是将门虎女,曾随父皇征战沙场,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了整整十年。

可当父皇坐稳龙椅后,却只给了她个德妃的位分,连凤印都摸不着。

更讽刺的是,母妃怀我时,外祖父刚打了场胜仗,父皇就以"功高震主"为由,将外祖父一家发配到苦寒之地戍边。

母妃生产那日,冷宫的铜盆都结了冰碴子。

她抱着襁褓中的我,眼泪滴在我脸上比雪水还凉:"我的儿啊,这吃人的皇宫..."

五岁那年,母妃在冷宫咽了气。

她死的那天,父皇正在御花园赏牡丹,连滴眼泪都没掉。

直到老国师来超度时,父皇才想起这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,带着司马封来冷宫走了个过场。

那时的司马封已经跟着老国师学艺三年,穿着月白道袍,像个小大人似的。

我绝食抗议的第三天,他偷偷从袖口掏出个还冒着热气的兔子馒头:"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,留着这条命,说不定哪天能把天捅个窟窿。"

我狠狠摔了馒头:"他们都是坏人!我恨他们!"

司马封蹲下来,用袖子擦我脸上的泪:"公主若不嫌弃,我可以当你的哥哥。"

从那天起,冷宫里多了个教我读书识字的少年。

他教我观星象测吉凶,教我辨认百草配药方,甚至把老国师的兵法书偷来给我看。

十岁那年,我在秋猎上用司马封教的阵法困住刺客,父皇才第一次正眼看我。

可钦天监那句"公主有帝王之相",又让我从云端跌入谷底。

父皇临终前拉着皇兄的手:"那个丫头...要防着点..."

所以皇兄登基第一件事,就是把我发配到边关。

如今我带着二十万铁骑回京,父皇的牌位还热乎着,皇兄的陵墓已经长满了青草。

"封封,"我踮起脚尖,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垂,"这么多年不见,想我没?"

司马封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被惊扰的鹿。

我趁机在他唇上啄了一下,像偷到蜜糖的孩子般窃笑。

司马封的俊脸涨得通红,声音都变了调:"你...你到底想要什么?"

我歪着头,手指绕着他腰间的玉佩打转:"想要你啊。"

他张了张嘴,像条离水的鱼:"你..."

我趴在他胸口,听着他乱了节奏的心跳:"不急着回答,本宫有的是时间。"

出门时正撞见太子,那小子眼睛亮得像发现了蜜罐的熊孩子。

司马封匆匆行礼,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香风。

太子缠着我追问:"皇姑,国师答应帮我们了吗?"

我反手就是一个爆栗:"小崽子,翅膀硬了?"

太子揉着脑袋傻笑:"有皇姑在,孤什么都不怕。"

这小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:"带皇姑去个好地方。"

我挑眉:"哦?"

半个时辰后,我们站在京都最大的男风馆门口,牌匾上的金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太子一挥手,七个小倌鱼贯而出,个个生得眉清目秀。

"皇姑,"太子递来杯葡萄酒,"何必单恋一枝花?"

我捏着他下巴:"小鬼头,倒是懂我。"

当晚,我用太子的私房钱给七个小倌赎了身,浩浩荡荡带回公主府。

第二天,整个京城都在传:长公主殿下要效仿武周皇帝,养面首了。

我躺在贵妃榻上,左边有人喂葡萄,右边有人扇扇子,中间还有个舞剑的。

司马封闯进来时,我正捏着最俊俏那个的腹肌。

"都出去。"他的声音像浸了冰的刀子。

七个小倌眼巴巴看着我,有两个还往我怀里钻:"殿下~"

我瞥见司马封太阳穴突突直跳,这才挥挥手:"乖,本宫和国师有要事相商。"

待人走光,我慢悠悠起身,花瓣从肩头滑落。

"封封,"我勾住他脖子,在他耳边轻笑,"要是我不过得这般荒唐,你是不是打算躲我一辈子?"

他喉结滚动的声音,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。

司马封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,拽着我往内室疾步走去。房门"砰"地合拢时,他余光如刀锋般扫过窗外,眼尾绷出凌厉的弧度,连睫毛都在微微发颤。

我轻笑出声,舌尖抵着上颚——这家伙定是察觉那七个面首有问题了。那些个油头粉面的玩意儿,分明是太子安插的眼线。

"哐当"一声,我被按在紫檀案几上。案头青瓷瓶里的梅枝簌簌作响,司马封的广袖扫过我的鼻尖,带着松烟墨的冷香。他俯身时,我顺势缠上他的脖颈,发丝与他的玉带钩纠缠在一起。这个总是端着谪仙架子的男人,此刻耳尖红得要滴血。

记忆突然翻涌。那年我八岁,他十岁,在冷宫的青砖地上,他把我从结冰的泔水桶里拽出来。他手心烫得惊人,却用最冷淡的语气说:"哭什么?想要什么,自己抢来便是。"

"封封,"我指尖划过他喉结,看着那处皮肤泛起细密的战栗,"我要的,从来都是你。"案几上的烛火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屏风上,像两株纠缠的藤。我贴着他耳垂低语:"你娶我,或者我嫁你,选一个?"

他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被烫到般后退半步,衣摆带翻了案头的砚台。墨汁在宣纸上洇开,像朵颓败的牡丹。"你..."他喉结滚动,声音哑得不像话,"在说谎。"

我故意凑近,唇瓣擦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他像被惊到的鹤,猛地偏头,却还是被我啄到了耳垂。这下整张脸都红透了,连脖颈都泛起淡粉色。

"别走。"我拽住他腰间的玉佩,冰凉的玉坠在掌心发烫,"今晚留下来,好不好?"

他突然攥住我作乱的手,力道大得让我皱眉。可他的声音却轻得像叹息:"殿下,朝堂如棋局,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。"窗外飘进细雪,落在他鸦羽般的睫毛上,"还有,不要相信任何人。"

我忽然笑出声。这个男人,从小到大都是这般。十二岁时我偷跑出宫,他举着灯笼在朱雀大街找了整夜,找到时却只说:"下次留个信。"

"那你呢?"我指尖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,"我该相信你吗?无论何时,你都会站在我这边?"

他身子一僵,像被戳中了软肋。我忽然感觉到他某处异样的反应,眼波流转间轻笑:"封封,还说对我没心思?"

他如被烫到般后退,后背撞上雕花窗棂。雪光透过镂空花纹洒在他脸上,映得他眼尾泛红,像破戒的佛子,又像被困的兽。

司马封最终还是走了,脚步凌乱得不像话。我望着他消失在雪幕中的背影,终于放声大笑。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的薄荷香,混着墨香,竟格外好闻。

心腹推门进来时,我正对着铜镜整理衣襟。他见我面若桃花,嘴角一弯:"殿下,国师今日亲自登门,看来好事将近。"

我指尖抚过镜中人的眉眼,轻笑:"那七个面首的底细查清了?"

"皆是死士,且都藏着武功。"心腹压低声音,"要不要..."

"不必。"我转着茶盏,看着碧绿的茶水在杯中打转,"我那好侄儿倒是算无遗策。让我回京,想用我制衡司马封,又想借司马封压我..."我忽然将茶盏重重放下,"一石三鸟,好算计!"

心腹垂首:"太子殿下怕是没想到,国师对殿下如此..."

"如此什么?"我起身走到窗前,看着雪地里渐渐被覆盖的车辙印,"萧家男人都一个德行。多疑、自私、薄情..."我忽然想起母妃,那个傻女人,放着外祖家的兵权不要,非要辅佐父皇登基。最后呢?不过是被一杯鸩酒了结性命。

次日清晨,我特意穿了件绯红襦裙去国师府。司马封眼底青黑,像是整夜未眠。我凑近他,呵气如兰:"国师昨夜可是梦到我了?"

他握着卷轴的手一紧,纸页发出脆响:"今日是先帝出殡的日子。"

"可我一见你就欢喜。"我指尖划过他袖口的云纹,"国师穿素色,倒比往日更俊朗。"

周围侍卫都低着头,耳根通红。司马封无奈地闭了闭眼:"殿下请自重。"

入宫路上,雪停了。司马封的马车跟在我身后半步,这个距离让他既能随时保护,又能保持礼数。我忽然掀开车帘:"太子昨日送的那七个美人,国师可要替我验验身?"

他握着缰绳的手一颤,马儿差点失控。我笑得前仰后合,惊起路边一群麻雀。

灵前,皇太后穿着玄色孝服,鬓边金凤步摇却一丝不乱。萧昱跪在蒲团上,背脊挺得笔直,却掩不住眼底的算计。我蹲下身,与他平视:"太子若是伤心,不如学学本宫,也养几个解语花?"

他脸色骤变。昨日我收下那七个面首后,御史台连夜上了十道弹劾奏章。这个蠢货,是想坏我名声?

我忽然轻笑出声,声音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:"说来,本宫与太子倒是心有灵犀。你送美人,我收面首,岂不是..."我故意拖长尾音,"天造地设?"

萧昱猛地抬头,却见我眼底一片冰冷。这个位置,从来都不是靠施舍得到的。就像十二年前,我从冷宫走到这里,每一步都是用血和泪铺就的。

雪又下了起来,落在我的睫毛上。我望着灵前飘摇的长明灯,忽然想起司马封昨夜的话。不要相信任何人...可是封封,若连你都不能信,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期待?

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,竟将大半个长安街都铺满了。

天空被白绫织成了哀伤的网,哭声如同汹涌的潮水,一波又一波地席卷而来,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。

我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丽嫔所在的方向,就在这时,我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正紧紧地锁住我。

我顺着那股视线的方向缓缓转过头去,刹那间,便与司马封那深邃的目光撞了个正着。

我微微张开嘴,用口型轻轻地唤他:“封封。”

只见他神色微微一滞,仿佛有一丝无奈在眼底一闪而过,随后便匆匆避开了我的视线。

就在这当口,一阵尖锐而惊惶的惊马嘶鸣声突然划破了这凝重的空气。

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大变,只见拉着棺椁的那匹骏马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附身了一般,疯狂地挣扎着,试图挣脱那束缚它的缰绳。

刹那间,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,人们四处奔逃,呼喊声、惊叫声此起彼伏。

与此同时,灵车后方的马匹也像是受到了惊吓,纷纷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。

没过多久,慌乱之中,有人扯着嗓子大喊起来:“快来人啊!救命啊!丽嫔娘娘摔倒了!落红了!”

要知道,丽嫔的腹中可是怀着皇帝的遗腹子啊。

这一下,场面更是如同炸开了锅一般,热闹得不行。

我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萧昱,只见他嘴角轻轻上扬,那唇角勾起的弧度里,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皇帝出殡,这可是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,即便丽嫔出现了流产的预兆,也不可能因此就暂停这送殡的仪式。

我转头看向萧昱,故意调侃道:“太子殿下,瞧您这心情,似乎还挺不错呢。”

萧昱明显地愣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,说道:“皇姑这是说的哪里话?父皇出殡,孤心里伤心还来不及呢,哪有心情好。”

我静静地看着他,只是微微一笑,却什么也没说。

从皇陵归来后,果然传来了丽嫔流产的消息。

如此一来,萧昱便成了萧氏嫡系中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

朝中有一半的大臣纷纷站了出来,他们言辞恳切地表示,国不可一日无君,纷纷建议让萧昱尽快择日登基。

当晚,我趁着夜色,悄悄地潜入了国师府。

而且,我还专门挑了司马封沐浴的时候,这才大摇大摆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。

几名护院手持长剑,一脸警惕地挡在我面前,想要阻止我前进。

我双手叉腰,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,大声说道:“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封封已经是本宫的人了,就凭你们几个,还想挡住本宫?别做梦了!”

其中一名护院眼眶微微泛红,那模样,就好像他家辛辛苦苦种的小白菜已经被猪给拱了,满脸愤愤不平地说道:“我家大人正在沐浴呢!”

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说道:“封封身上哪个地方本宫没看过?这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这可不是我在吹牛。

小时候,司马封总是偷偷地跑到冷宫来看我。他就像一位耐心的老师,教我各种各样的技能,其中就包括凫水。

每到盛夏,天气热得像个大火炉,我俩总是迫不及待地脱去衣裳,然后像两条灵活的小鱼一样,潜入那清凉的荷花塘。

这么算起来,我也算是看过他的身子了。

那护院听了我的话,顿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,呆呆地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我无视他那悲痛欲绝的神情,径直朝着卧房走去,轻轻推开门,又从里面将房门关上。

屋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,司马封静静地坐在浴桶里,一动不动,仿佛一座雕像。

美人沐浴,自有一番别样的风情。他那一头长发随意地散开,微微湿润的发丝贴在脸颊上,更衬得他那肌肤如同雪一般洁白无瑕。

男人那眼神幽冷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,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。

我却笑着打趣道:“封封,你打算在这浴桶里泡到什么时候呀?再泡下去,都要泡成大胖子了。该出浴啦。”

司马封微微张开嘴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但顿了顿,才缓缓开口道:“殿下此次前来,又有什么事?”

我双手抱在胸前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说道:“我想让封封也支持太子登基。”

他眉头微微一皱,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,问道:“那之后呢?你又打算怎么做?你不可能轻易就放弃那个位置的。”

我眨了眨眼睛,调皮地说道:“还是封封最懂我的心思呀。太子一旦登基,肯定会对我有所防备,到时候,他肯定会一步步逼迫我就范。等到时机成熟了,我就能反了他。”

司马封似乎瞬间就明白了我的计划,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说道:“殿下此次回京,就是冲着皇位而来的吧。你不方便直接造反,便看着太子迫害丽嫔,等到太子登基了,你再放任他迫害你。如此一来,天下人都会以为,长公主殿下是被逼无奈,才不得不清君侧的。”

我笑着给司马封鼓掌,说道:“封封,你可真是太聪明了。不过,我这次回来,也同样是为了你而来的,你一定要相信我对你的心意。”

说着,我双手撑着浴桶边沿,俯身凑近司马封。

这一次,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避让,任由我轻轻地吻了他的唇。

我看见男人眼中那逐渐沉迷的欲色,就像三月里那蓬勃滋生的茅草,一旦发芽,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
司马封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,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:“你还想要什么?”

他心里清楚,我还有别的打算。

他实在是太了解我了。

毕竟,他参与了我整个少年时期的光阴。

他会趁着无人发现的时候,悄悄地潜入冷宫,手把手地教我如何在这艰难的环境中生存下去。

他还会像哄小孩子一样哄我睡觉,静静地听我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心事。

旁人都以为,我与他从来都不相识。

但事实上,即便我们好些年都没有见面,他始终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。

我笑容肆意,大声说道:“我要从封封这里……借种生子。”

司马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,他没有直接拒绝我,但也没有同意。

他的眼神有些躲闪,面颊上染上了一抹绯红,就像天边那绚烂的晚霞。

我喜欢极了他这副羞涩的神态。

那高高在上的清冷国师,只有在面对我的时候,才会脸红心跳。

他是外人眼中那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,却也是我心中最贴心的解语花。

“封封,我每晚都会过来看你,直到你同意和我生孩子为止。”

司马封沉默着,薄唇微微抿起,搭在浴桶上的臂膀,肌理紧绷,仿佛在努力克制着什么。

翌日,群臣在朝堂上展开庭议,大家都纷纷支持萧昱即刻登基。

就连国师也点头表示赞成了。

萧昱坐上龙椅的当日,他看着我的眼神,以及说话的语气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。

他单独召见了我。

这少年终于露出了他的本色,那无上的皇权让他忘乎所以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“皇姑,你一个女子,也该到了成婚的年纪了。朕给你物色了几个驸马,你觉得怎么样?”

我敷衍地笑了笑,说道:“亲眼看见皇上登基,我也就放心了。至于驸马,就算了吧。我还得回边关去呢。”

萧昱忽然轻笑起来,眉目间的野心如同决堤的洪水,完全展露了出来。

他与萧氏皇族的男子一模一样,为了达到目的,可以伪装成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。

但一旦达成所愿,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铲除一切挡在他前面的垫脚石。

亦如我的父皇、皇兄。

萧昱说道:“皇姑还是待在京都吧,西境兵马大元帅,也该换人了。你说是吧,皇姑?”

这小子是想让我交出兵权啊。

我皮笑肉不笑,心里暗自嘲讽他过早地露出了真面目。

我说道:“皇上有所不知,我外祖家常年镇守西境,那三十万兵马只认霍家的帅印,可不会听别人的指挥。”

萧昱果然动怒了,眼底溢出一抹愤意,就像燃烧的火焰,说道:“霍家镇守边关数年,也该回京享享清福了,朕会下旨,让皇姑的母族归京。”

当初,霍家满门被降罪,顶着那莫须有的罪名去了边关,所有的战功都被无情地抹去。我母妃更是含恨而终,死不瞑目。

如今,萧昱只怕会比我父皇更加决绝。

霍家人回到京都,必定没有活路。

可是……

狗急了还会跳墙呢。

又何况是人呢?

我步履轻缓地从御书房踱步而出,抬眼便瞧见司马封不知已在那廊下静立了多久。他身姿挺拔如松,像一座沉默的雕像,深邃如幽潭的眼眸直直地望向我,低沉而有力地吐出一句:“随我走。”

我莲步轻移,与他并肩漫步在冗长的千步廊下。我微微侧头,眼波流转,带着几分俏皮与试探:“封封,看你这样子,莫不是担心我啦?所以才特意来接我,对不对呀?”

司马封并未出言反驳,只是静静地走着,仿佛在思索着什么。

我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,接着说道:“新帝他呀,想让我交出手中那至关重要的兵权,还打算把霍家人都召回京城呢。”

司马封目光平视前方,神色平静如水,却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:“长公主殿下又何必在我面前装作一无所知呢?您从一开始就心里明镜似的,清楚新帝召您回京的真实意图,新帝的一举一动,您都了如指掌。如今这局面,不正是按照您心中所期望的方向在发展吗?”

我嘴角上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封封,那你为何不向新帝告发我呢?”

司马封终于停下脚步,缓缓侧过脸,目光与我交汇。他那幽深的眼眸,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情,总给人一种深情不渝的错觉。

可我,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男子的虚情假意,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男子。我只是清楚地知道,此刻的我,需要司马封的助力。有他站在我这边,就如同给我增添了一双有力的翅膀,一切事情都会变得事半功倍。

我心中暗自盘算着,将来我定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,可这世间其他男子,我实在瞧不上眼。而司马封,无疑是我孩子父亲的最佳人选。

司马封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正面回应道:“只要殿下不肆意胡闹,我愿意……”

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追问道:“封封愿意什么呀?是愿意帮我达成心愿?还是肯与我生个孩子呢?”

在这朗朗乾坤之下,向来清冷自持的司马封,那张俊朗的脸庞竟瞬间涨得通红,宛如天边绚烂的晚霞。

我与司马封一同走出宫门,又登上了同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。车帘还未完全落下,我便像一只灵动的小鸟,直接扑坐在他身上,双手捧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,重重地吻了上去。

此时,国师府的护院们瞧见这一幕,皆大惊失色,结结巴巴地喊道:“大、大人!”

司马封迅速伸出一只手,用力拉下车帘,同时哑着嗓子低声喝道:“都给我闭嘴!少管闲事!”

随着车帘的落下,马车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,如同被一层神秘的薄纱笼罩。但这微弱的光线,却足以让我清晰地看清司马封的脸。

我看见他眸中涌动着如波涛般的复杂情绪,似有千言万语在其中翻滚。我伸出双臂,紧紧圈住司马封的腰身,不给他任何推开我的机会。

他忽然伸出双手,用力摁住我的脖颈,一改往日的被动,变得无比主动起来。

许久之后,我们二人才缓缓放开彼此。此时,司马封的衣襟已被我扯得有些凌乱,他呼吸急促而不稳,那模样,就像一位原本圣洁的僧人,突然乱了方寸。

我嘴角上扬,带着几分调侃地提议道:“今晚是去你府上呢?还是去我的长公主府呀?”

司马封微微抬起手,轻轻抚摸着我的面颊,手指在我额前的一处疤痕上停留下来。这疤痕并不明显,但若仔细看,还是能隐隐约约地瞧见。

司马封轻声问道:“这里是怎么受的伤?”

我神色淡然,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:“五年前,西境边关突然遭到蛮夷的偷袭。我带着百名勇士,悄悄潜入敌军阵营,却不慎被对方首领用箭矢射伤了。”

司马封沉默不语,只是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道伤疤,仿佛在感受着我曾经的伤痛。

忽然,他凑近我的脸庞,轻轻吻上了那道伤疤,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花瓣,缱绻而深情。

这一刻的他,宛如一位坠落凡间的谪仙,第一次褪去了那层清冷的外衣,流露出丝丝温情。

我心中暗自窃喜,看来我这次赌赢了。司马封还是像少时那般,至少,心里还是在意我的。

马车缓缓行驶在道路上,发出轻微的晃动声。车窗外,护院低声禀报了一句:“大人,有人一路跟踪。”

司马封迅速伸出一只手,摁住了我那不安分、四处点火的手,哑着嗓子对外面说道:“无妨。”

我像一只慵懒的猫咪,趴在司马封宽阔而温暖的胸口,仿佛寻到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避难所,心中感到无比安心。

司马封缓缓开口,娓娓道来:“公主是想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。所以,您才故意不揭穿新帝的心思。公主从一开始就在将计就计,顺着新帝的意图行事。”

“新帝宣召霍家回京,其目的必然是要夺走兵权。在外人看来,公主与霍家是被新帝逼到了绝境,无路可退。”

“但实际上,公主与霍家也都在耐心等待着那一日的到来。”

我微微仰起头,轻轻啄了啄司马封的唇。他的唇瓣软硬适中,恰到好处,十分适合亲吻。而且,我还喜欢他唇齿间那清冽的薄荷味,仿佛能让人心旷神怡。

“封封,这一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,是你从前教我的。你让我顺应圣旨前往边关,就是为了让我在那里强大自身。否则,我恐怕只能被送去和亲,成为政治的牺牲品。”

司马封沉默了,因为他心里清楚,这一招的确是他曾经教给我的。

彼时,我就像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可怜,无助而又迷茫。司马封总是反复强调“置之死地而后生”这句话,仿佛这是一把能开启我命运之门的钥匙。

如今,我已将这一招运用得炉火纯青,游刃有余。

当晚,我毫不犹豫地去了国师府。不管这是美人计也好,还是我内心深处的执念也罢,反正,我就是认定了司马封,要缠上他了。

我直截了当地对他说,让他给我一个孩子,也让他全力辅佐我成就大业。

司马封伸出双手,用力摁住我的后腰,此时我俩都已经衣衫不整,气氛暧昧而旖旎。他的眼神晦暗不明,仿佛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秘密,忽然,他用力将我拉开。

“公主,你先睡,我去外间。”司马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。

司马封终究还是选择了逃避。

而当夜,我的月事突然来了。我趁着身子虚弱的这几日,像一块牛皮糖一样,一直赖在国师府不肯离开。

国师府的人对此毫无办法,只能任由我任性妄为。

司马封依旧照常上朝,每日归来时,都会给我带一些精致美味的吃食,仿佛在无声地表达着他的关怀。

这一日,我的心腹偷偷潜入府内,给我送来一个重要的消息:“殿下,谣言已经在外面传开了,现在外面都在传,您与国师如胶似漆,感情好得不得了。”

我满意地点点头,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,强调说:“谣言的细节要更具体一些,本宫与国师之间,必须是本宫在上,占据主导地位。”

心腹挑了挑眉毛,脸上露出一丝贼兮兮的笑容,说道:“属下明白了!”

心腹离开时,嗓音突然卡住,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。

我往门口一看,只见司马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外,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,眼神中交织着无奈、宠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。

心腹见状,悄然退下。司马封这才径直朝着我走来,他瞥了一眼我手中拿着的话本,耳垂微微泛红,说道:“这些话本,日后还是少看为好。”

我立刻反驳道:“封封有所不知,这类话本也有它独特的魅力,让人欢喜不已。比方说这一册话本,讲得是俏寡妇与书生的故事,那情节可谓是荡气回肠、跌宕起伏,暧昧之情丛生,让人看得如痴如醉。”

司马封莫名地撇开目光,不敢与我对视,仿佛害怕被我看穿他内心的想法。

他侧着身子,身姿修长而挺拔,宛如一棵苍劲的青松。他伸出那双修长的手,轻轻拨弄着桌案上的核桃,稍一用力,一颗核桃刚好被剥开,露出了里面饱满的果仁。

“霍老将军,还有你舅舅,过几日就能抵达京都了。”司马封轻声说道,仿佛在不经意间透露着一个重要的信息。

我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司马封的腰身,脸紧紧贴在他的背上,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与力量:“封封,你给我一个孩子吧。”

司马封身子微微一僵,仿佛被我的话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。他缓缓转过身来,将剥好的核桃塞进我嘴里,然后说道:“我要名分。”

我顿时呆住,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。这是司马封第一次向我提出要求。

但我不可能轻易信任任何一个男子。我母妃的悲惨遭遇就是前车之鉴。

母妃与父皇从小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霍家更是为了父皇的大业,不惜付出一切,倾尽全力相助。可后来呢?父皇却卸磨杀驴,将母妃打入冷宫,让她在孤独与痛苦中度过余生。这天下男子,最常做的便是这种薄情寡义之事。

我真诚地看着司马封,说道:“可是……封封,我只能让你当我孩子的爹。又或者,在君臣关系上,我是君,你是臣。”

司马封凝神注视着我,好半晌都没有说话。他向来情绪稳定,如同平静的湖面,此刻却有些倔强起来:“那你保证,只能有我一个?”

我坚定地点点头:“嗯!我发誓,此生只有封封一个男人,倘若违背誓言,就天打五雷轰,唔……”

话还未说完,司马封突然低下头,用他的嘴堵住了我的嘴。他强势而霸道,如同一位征服一切的王者,攻城略地,横扫一切阻碍。

炽热的气息在我们之间弥漫开来,还掺杂着他身上那清冽的薄荷香,让人沉醉其中,无法自拔。

司马封聪慧过人,智商超群,没想到吻技也如此超绝。他表面上看似清心寡欲,宛如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,实则,在我面前很容易就失控了,仿佛脱下了那层伪装的外衣,露出了真实而炽热的一面。

次日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洒进屋内,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。

婢女早已像忠诚的卫士一样,静静地守候在床榻前。

我缓缓地撑起身子,揉着那酸痛不已的腰肢,只觉得浑身像是被马车碾过一般。抬眼望去,司马封那家伙早已没了踪影,不在屋内。

回想起昨夜,那家伙终于撕下了伪装,露出了他霸道又强势的真面目。他紧紧地逼迫着我,非要我画押签字,还恶狠狠地要求我保证,此生只能有他这一个男人。

“封封他人呢?”我带着一丝慵懒,开口问道。

婢女赶忙恭敬地如实回答:“回殿下,大人他一大早就外出了。大人还特意交代奴婢,要好好地伺候殿下您呢。”

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,还以为司马封这家伙会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呢。

就在这时,我的心腹像一阵风似的前来禀报日常情报。我挥了挥手,示意婢女退下。

心腹走进来后,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了几圈,尤其是紧紧地盯着我脖颈上那明显的红痕,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说道:“恭喜殿下,您已经成功地将国师收入囊中了!”

听到这话,我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甜蜜的笑意。

要知道,除了霍家人之外,司马封可是唯一给过我温暖和关怀的人。

所以,在我心里,他终究是与众不同的。

一想到他没有喜欢上别的女人,心里满满的都是我,我的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。管他自私也好,独断也罢,我就是要让他成为我裙下的忠臣。

心腹接着说道:“殿下,老将军他们按照您的周密计划,提前回到了京都。如此一来,就顺利地避免了在半路上遭遇刺杀的危险。”

我满意地点点头,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
甚好!

一切都在按照我的精心布局,一步一步地朝着目标靠近。

我悄悄地离开了国师府,一路上畅通无阻,顺利地见到了外祖父和舅舅。

外祖父虽然年事已高,但依旧精神矍铄,老当益壮;舅舅更是斗志昂扬,浑身充满了力量。母妃的死,就像一根尖锐的刺,深深地扎在他们二人的心里。

所以,当我在几年前勇敢地提出要当女帝的时候,他们二人没有任何的异议。

因为他们明白,所谓的愚忠,不仅会让他们失去至亲之人,更会让整个家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
外祖父轻轻地捋着那长长的须髯,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样?你喜欢的那个小子,你搞定他了吗?”

舅舅也在一旁附和着说:“哪有咱们娉婷搞不定的人啊?要是实在不行,等到日后,咱们就把那小子绑起来,看他还能跑哪儿去。”

我满脸自信地回答道:“自然是已经搞定了。”

我们祖孙三人围坐在一起,仔细地商量了接下来的计划,然后才兵分两路,雄赳赳气昂昂地入宫面圣。

当我来到宫廷时,发现司马封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了。

新帝高高地坐在龙椅之上,他那锐利的目光先是在霍家的两位将军身上扫视了一圈,接着又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,打量了我几眼。

当着司马封的面,新帝慢悠悠地说道:“皇姑年纪也不小了,这些年一直镇守在西境,劳苦功高,朕心里十分感激。所以,朕决定给皇姑赐婚。朕心意已决,就替皇姑与大理寺少卿陆大人赐婚吧。”

听到这话,我眉心不禁微微一紧。

其实,我本就没有打算给任何男子一个正式的名分。

但是,如果非要在这众多男子中选一个的话,我首选的自然是司马封。

因为陆少卿是新帝身边的人,新帝哪里是真的想给我赐婚啊,分明是想在我身边安插一个眼线,好监视我的一举一动。

我偷偷地看了一眼司马封,只见他脸色阴沉,似乎想要与新帝抗衡。我担心事情会闹大,于是抢先一步,大声说道:“谢皇上赐婚!”

要知道,霍家正在焦急地等待平反的机会。

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,我不能与新帝一般见识,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思来。

回到长公主府后,司马封也紧紧地跟了过来。他一进门,就一把将我抵在了房门上,然后便是一番激烈而又缠绵的纠缠。

我这才意识到,我低估了他那强烈的占有欲。

此刻,我软绵绵地趴在司马封那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上,静静地听着他那紊乱而又急促的心跳声,轻轻地安抚道:“封封别着急,你和我一定会走到最后的。”

司马封呼吸急促而不稳,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冷静自持、风度翩翩了。他紧紧地搂着我,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:“你不能与陆展博成亲,我绝对不允许。”

我抬起头,看着他那满是醋意的脸,笑着问道:“封封,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

他听了,又低下头,狠狠地吻住了我,那架势仿佛恨不得将我整个人都拆解入腹。

司马封一边吻着我,一边解开我的腰带,然后附在我的耳边,声音低沉而又充满诱惑地说道:“公主殿下已经发过誓了,此生只能要我一个男人。公主的裙下臣,只能是我一个人。”

我答应了与陆少卿成婚,新帝看到我这么服从他的安排,心里十分满意。

而我和司马封更是当着众人的面闹掰了,那场面十分难看。

旁人都以为,我选择了与准驸马陆少卿成婚,是抛弃了国师司马封。

都觉得国师是因为爱而不得,所以因爱成恨,与我反目成仇了。

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满城皆知。我甚至还当街与司马封大打出手,那激烈的场面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。

新帝看到这一幕,心里颇为开怀,觉得自己的计划得逞了,于是便替霍家平反了。

但我留了一手,并没有直接交出西境兵马的虎符。

眼下,霍家众人虽然都来到了京都,但实际上已经被架空了,没有什么实权。新帝也因此放松了警惕,掉以轻心了。

在长公主府筹备大婚的这段时间里,坊间肆意流传着一则谣言。

大致的意思就是,我乃是天命所归的皇女,将来必定会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。

这则谣言传得沸沸扬扬,就像一阵狂风,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城。

陆展博特意前来公主府打探消息。

他一脸诚恳地说道:“公主殿下千万不要被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所影响。我已经命人四处抓捕那些造谣生事的人了。”

我听了,轻轻一笑,然后挑起陆展博的下巴,故意撩拨他道:“陆少卿,本宫能娶到你这样贴心的驸马,真是本宫前世修来的福气啊。”

陆展博的唇角猛地一抽,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。

我逼问道:“怎么?陆少卿不情愿嫁给本宫吗?”

陆展博听了,赶忙挤出一丝笑容,说道:“岂会呢。殿下您美貌如花,武功卓绝,是天下男子梦寐以求的神女啊。”

我也笑了,说道:“陆少卿很会说话嘛,本宫很爱听。来,继续,多说几句好听的。”

陆展博听了,一时语塞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我逼着这人吹了半天彩虹屁,直到他口干舌燥,我才放了他离开。

我怀疑他嗓子已经冒烟了,估计回去得喝好几壶水。

司马封从暗处缓缓地走出来时,神色幽幽,眼神中充满了幽怨。他一把将我抱住,然后便是一番胡天海地的亲热,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都发泄出来。

他幽怨极了,说道:“我不想看见你挨近别的男子。那陆少卿就是个不安好心的家伙,你可要离他远点。”

我轻轻地安抚他道:“封封,咱们现在需要演戏,只有把戏做足了,才能赢到最后。”

司马封比之前更粘人了,他将我扔在榻上,顶着一张谪仙一样俊美无瑕的脸,却说着最孟浪的话:

“这阵子假装与你成为敌人,我心里就像被刀绞一样难受。每天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,挥之不去。”

我听了,心里一阵甜蜜,说道:“……我家封封竟然也会说这么动听的情话了。”

接下来的一阵子,外祖父与舅舅二人,积极地与之前的同僚联络感情,四处奔走。

而外界的谣言,也持续发酵,越传越离谱。

与此同时,我与司马封之间的矛盾,也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,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
新帝果然中计了,他单独召见了司马封,让司马封对外宣称,长公主殿下会惑乱朝纲,动摇大齐的基业。

司马封照做了,按照新帝的要求去做了。

中秋这一日,新帝设了一场鸿门夜宴,却美其名曰:“家宴”。

这个十来岁的少年帝王,随了他的父辈们,生性多疑善妒,眼睛里容不下任何一粒沙子。

夜宴上,只有皇家中人。新帝端起酒杯,敬了我一杯酒,说道:“皇姑,朕先干为敬。”

说完,他一饮而尽,那豪爽的样子仿佛在向我示威。

宫婢也给我倒了酒,那酒水在烛火的映照下,泛着淡淡的绿光,看起来十分诡异。

我心里明白,这酒水有毒。

新帝催促道:“皇姑,你为何不喝?难道是不给朕面子吗?”

我端起杯盏,当着新帝的面,毫不犹豫地倒掉了这杯毒酒。

新帝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,就像乌云遮住了太阳。他懒得继续装下去了,手中杯盏直接掷地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杯盏碎了一地。

“来人!长公主对朕不敬,欲图谋不轨,顽固君臣纲礼,给朕拿下!”新帝大声地喊道,那声音在宫殿里回荡着。

新帝终究还是太过稚嫩,缺乏历练。

他自以为胜券在握,脸上洋溢着不可一世的张狂笑容,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!皇姑,你就别再徒劳地做那垂死的挣扎了。如今宫门已然紧闭,霍家的府兵根本无法赶来救你。就连你曾经心心念念的国师,如今也对你满怀恨意,恨不能将你生吞活剥。”

我神色平静,目光淡漠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
这场景,宛如一幅沉重的画卷,瞬间将我拉回到往昔的回忆中,让我不禁想起那背信弃义的父皇,还有那卑鄙无耻的皇兄。他们的一举一动,仿佛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虚伪与算计。

我常常对这世间的男子感到深深的失望,他们的种种行径,让我对男性的印象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彩。

然而,霍家的儿郎们却如同一股清流,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,他们有着不屈的脊梁和坚定的信念。

尤其是我的封封,他更是世间少有的好郎君,温柔体贴,又有着非凡的气度。

我努力摒弃内心深处的偏见,试图以一种更加客观、公正的眼光去看待世间的男子们。

就在这一刻,我更加深刻地领悟到,世间男子千差万别,有的男子已经烂到了骨子里,如同腐朽的枯木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;而有的男子则是真正的英雄,他们如同璀璨的星辰,照亮着黑暗的世界。

新帝见我这般镇定自若,不为所动,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,他继续发泄着内心的情绪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皇姑,你可千万别怪朕心狠手辣!朕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,实属不易,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危险。你手握重兵,又是霍家的后人,朕不得不防备着你,否则朕的皇位随时可能不保!”

“皇姑,你不过是一介女子罢了,为何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嫁个男人,相夫教子,非要在这朝堂上与我争个你死我活,逼得朕不得不痛下杀手呢?!”

我轻轻耸了耸肩膀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,缓缓说道:“萧昱,你已经长大了。但很可惜,你并不适合当皇帝。你根本不懂得如何打仗,在战场上,你不过是一个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;你也不擅长帝王之术,无法驾驭这复杂的朝堂局势;更没有宽广的胸襟,容不下他人的一点过错。你太过小心眼,无德无才,我怎么能放心将这偌大的江山交到你手上呢?”

“你今日执意要杀我,其实正合我意。萧昱,你要记住,不管何时何地,你姑姑始终还是你姑姑,不是你能轻易算计的。”

萧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如同一张白纸,他本就生性多疑,此刻当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声音颤抖地问道:“皇姑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!难道你……”

我轻轻吹了声口哨,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。不多时,一群手持利剑的侍卫如神兵天降般赶来,他们与新帝的禁卫军面对面地站立着,气氛紧张得仿佛一点就着,随时可能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。

我目光坚定,直视着萧昱的眼睛,缓缓说道:“萧昱,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,也不要低看了谁的能力。我在这皇宫之中早就安插了眼线,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我知晓是你毒杀了先帝,也知道你的一切布局。你之所以做这一切,不过是因为你知道,先帝忌惮你的母族,根本就不打算将皇位传给你,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罢了。”

“你设局让我回京,试图用花言巧语骗我,还挑拨我与国师的关系。可你万万没想到,在你算计我的时候,我也在暗中算计着你。这皇位,并非只有你能坐,我也有能力坐上去。”

就在这时,司马封手持长剑,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出来。

新帝看到他,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朝着他大声喊道:“国师,这个女人背叛了你,她早就与陆少卿有了苟且之事,你快杀了她,为朕除去这个心腹大患!”

司马封的确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,但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,没有丝毫的犹豫。他顺从地站在了我身侧,如同一位忠诚的卫士,成了我坚实的左膀右臂。

新帝在这一瞬间如梦初醒,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,他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国师,你背叛朕?!你可是国师啊,你怎么能背叛君王呢?这简直是大逆不道!”

司马封言简意赅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据我夜观天象,长公主殿下确实是天命所归的皇女,本就该位居帝位,这是上天注定的。”

宫门紧闭,里面的两拨人马并没有对峙太久,便分出了胜负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尸体,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
萧昱不甘心就此失败,他双眼通红,如同一只疯狂的野兽,大声咆哮道:“不!不会的!我不会输!我从小就备受父皇冷落,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,那时我就暗暗发誓,我要下一盘大棋,我定要让所有人匍匐在我脚下,对我俯首称臣!”

“皇姑,你不过是一介女子罢了,你怎么能当皇帝呢?你不要与我争了,可好?我不夺你的兵权了,我也将国师赐给你,这总行了吧?!你就放过我吧!”

我觉得他的话简直不可理喻,如同听了一个荒诞的笑话。

“萧昱,政变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,不是你想玩就能玩的。在你无数次谋划要我的命时,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后果,你就该承受这因果报应。”

我抬手轻轻一挥,如同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,大声说道:“来人!萧昱谋害先帝,更换了先帝的丹药,人证物证俱全。本公主今日行清君侧之举,大义灭亲,为先帝报仇雪恨!”

萧昱先是一怔,随即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,他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!好一个清君侧!好一个大义灭亲!明明是皇姑你自己野心勃勃,想要坐上这皇位,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!”

我不否认他的说法,目光坚定地说道:“本公主的确有野心,但同时,本公主也是最适合坐上皇位的那个人。我有能力、有智慧,更能为百姓谋福祉。”

就这样,我顺利登基,且名正言顺,成为了这天下之主。

司马封全程保驾护航,他如同一位忠诚的守护者,时刻陪伴在我身边,为我排忧解难。

再加上霍家兵权在握,如同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。即便朝中有一些不同的声音,试图反对我的统治,但也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,无法掀起太大的风浪。

陆展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,竟大言不惭地提出要给我当皇夫,仿佛这皇夫之位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。国师大人亲自出手教训了他一顿,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去了宫外,让他知道这朝堂不是他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。

我将母妃的坟墓从皇陵迁了出来。我至今都记得真切,母妃临死之前,那双眼睛里满是仇恨,仿佛有一团燃烧的火焰。她说,若有来生,她会选择不认识父皇,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纠葛。

既是如此,她与父皇死后就不必同葬皇陵了,让他们在地下也互不相扰。

母妃的棺椁被送去了霍家祖坟,那里是她的根,是她可以安息的地方。

外祖父与舅舅哭得死去活来,他们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,止都止不住。他们想起母妃曾经的点点滴滴,心中充满了悲痛与不舍。

父皇弃若敝屣的女子,却也是霍家的掌上明珠呀,在霍家,她曾经是被宠爱有加的公主。

不知母妃在天之灵是否觉得欣慰?她的女儿没有走她的老路,没有在那个虚伪的男人身上浪费一生,而是直接坐上了萧家的龙椅,成为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。

安顿好母妃棺椁的这一天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,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我打开了一坛桃花酿,那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,让人陶醉。

司马封出现得很及时,他如同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子,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。

他知晓我的一切,也明白我内心的伤痛。那些伤痛如同隐藏在心底的刺,时不时地刺痛着我的心。

我灌醉了自己,酒意上头,我揪着司马封的衣襟,眼神迷离却又带着一丝坚定,说道:“封封,我不会像母妃一样,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。你只要敢背叛我,我就杀了你,然后给自己物色上百个男宠,让他们都围着我转。”

司马封抱着我,任由我在他怀里胡闹,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与无奈。最后,他有些埋怨地说道:“你一个,我都忙不过来,又岂会背叛你呢?你就别胡思乱想了。”

我捧着他的脸,左右仔细地看了看,嘴角上扬,露出满意的笑容,说道:“也是了,我家封封可是冰清玉洁的仙男,怎么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呢。”

当晚,司马封让我见识到,原来谪仙也有发疯失控的时候。他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,却又带着无尽的温柔,让我沉浸在这独特的情感中。

登基后的次月,朝堂逐渐趋于安稳,如同平静的湖面,没有了之前的波澜。

国师大人整日在我身侧,如同一位严厉的守护者,不允许任何官员离我太近,生怕我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。

我由衷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帝王威严:“封封啊,朕身为九五之尊,你行事可不能如此任性妄为。”

司马封轻轻抿了抿那线条优美的唇,神色却异常坚定,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峦:“皇上,您在朝堂之上议政归议政,又何苦让那些大臣们过分地挨近您呢?再者,以臣之见,那陆展博曾是萧昱一党,十足是个心术不正的小人,且毫无政绩可言,倒不如让他辞了官职,去乡下种地,也算是给他寻个去处。”

我闻言,一时语塞,竟不知该说些什么:“……”

这国师的醋意,竟如那弥漫的浓雾,扩散到了整个朝堂,闹得满朝文武皆人心惶惶,不得安宁。

我抬手,有些疲惫地掐着眉心,目光落在龙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弹劾奏折上,终于没能忍住内心的烦躁,开口问道:“封封,你究竟想要怎样?朕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。”

司马封那清隽的面容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,眼神也有些躲闪,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,犹豫了片刻才说道:“皇上,臣……臣并不贪图那所谓的权势。”

这一点,我自然是深信不疑的。

司马封本是老国师收养的一个小乞儿,身份卑微。据我安插的线人常年暗中监视,他的确是个清心寡欲之人,虽手握大权,却从不拉帮结派,一心只为朝堂之事。

我满心诧异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封封,朕自然是了解你的为人,也知晓你并不贪图那权贵之位,怎么……你竟要辞官?难道你想离开朕的身边?哼,你想都别想!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,朕也定会将你抓回来。朕可不介意像那话本上所写的那样,上演一出强制爱的戏码。”我神情严肃,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
毕竟,我是这天下之主,女帝之位需要有人继承,而司马封还没给我生下孩子呢。

司马封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却又欲言又止,那模样好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。

他这阵子总是怪怪的,行为举止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。

又过了一段时间,外邦为了讨好我这位女帝,进贡了几十位容貌出众、风姿绰约的妙龄美男。

按照惯例,这些人原本是要全部充入后宫的。司马封得知此事后,醋意如那汹涌的潮水般滔天而起,他那一贯如冰封般冷峻的脸,在这一天彻底融化了,仿佛春日里的积雪遇到了炽热的阳光。

他急切地说道:“皇上,这些男子恐怕是细作,绝不能让他们接近您。”

“皇上刚刚登基不久,一切当以国事为重,切不可沉迷于美色之中。”

“皇上,唯有修身养性,方能成就长远之业。”

我看着他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眸子,终于恍然大悟,意识到这人为何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:“封封,你莫不是吃醋了?”

司马封微微张了张嘴,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
我轻叹一声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柔地说道:“封封,朕身为皇帝,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呀。朕扩充后宫,也是为了稳定朝堂局势,你可要理解朕的苦衷。”

司马封那如剑般锋利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,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
我见他依旧沉默不语,便轻轻吻了吻他的侧颜,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:“朕不过只是犯了天下男子都会犯的错罢了,你是朕的人,自当理解朕的难处。”

司马封依旧抿着唇,不答话,只是那眼睛里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即将破碎,让人看了心疼不已。

就在司马封忍到脖颈上的青筋都凸起,好似一条条蜿蜒的小蛇时,我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!封封,你可真不禁逗。朕应付你一人,就已经觉得甚是疲累了,又怎会去招惹其他那些男妖精呢?”

何况,母妃的悲惨遭遇是我这一生都无法抹去的伤痛,我又怎会像父皇那样,朝三暮四、朝秦暮楚呢?!

天下,我定要牢牢握在手中;美人,我也想要拥有。

但,我所追求的绝非是那肤浅的男欢女爱,我要的是灵魂深处的共鸣,是此生能够相互理解、相互陪伴的知己伴侣。一个滥情之人,又怎配拥有灵魂知己呢?

司马封听我如此说,顿时如释重负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他一把紧紧抱住我的腰,声音坚定地说道:“臣此生定会忠于皇上,不离不弃!”

我也紧紧地回抱住他,深情地说道:“只有封封你,才能成为朕的好皇夫。”

于是,我昭告天下,正式册封司马封为皇夫,并且宣布不再纳后宫,彻底断绝了朝中那些臣子们的歪心思。

自从有了这正式的名分,司马封不再像之前那样拧巴别扭,行事变得坦坦荡荡。他事事都挡在我前面,为我遮风挡雨,却从不出风头,宛如那默默守护在暗处的影子。

他足够运筹帷幄,在朝堂之上能够巧妙地应对各种复杂局势;他也足够内敛,从不炫耀自己的功绩。

他既是我的知己,能够与我谈天说地、畅聊人生;也是我的一把利刃,在我遇到困难时,能够为我披荆斩棘。他是我此生最忠实可靠的伙伴,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。

皇太女出生后,司马封瞬间化身超级奶爸,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孩子身上。

他这人看上去清冷孤傲,仿佛不食人间烟火,不接地气。但实际上却颇为细心周到,考虑事情十分全面。在朝堂之上,他雷厉风行,决策果断,尽显大将风范;而在后宫之中,他又化身为温柔的人夫模样,照顾孩子、陪伴我,无微不至。

我闲下来的时候,常常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忙碌而又温馨的身影。

不免想起年少时,在那些无数个黑暗的时刻,他就像一束温暖而明亮的光,一次次地将我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,防止我跌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
而今,我虽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天子之位上,却时常感到高处不胜寒。但有他在我的身边陪伴着,就仿佛在这漫漫人生路上,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,让这原本枯燥无味的人生,变得不再那么无趣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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